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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斐格外惊讶,说完又似乎反应过来,语气有几分歉意:“抱歉,这是盛老师你的私事,我不该瞎打听这么多的。”
盛嘉连忙摆摆手,解释道:“不是的,不是我们之前聊天内容的原因,是、是出现了一点别的矛盾!”
“你不用道歉的,正常陌生人听到这种事,应该都会比较好奇,下意识想问问情况……”
两人一时之间又沉默下来,片刻后盛嘉正打算礼貌地送客,只听周子斐说:“盛老师,其实我觉得我们应该也能勉强算熟人了,而且我……我不是因为好奇,我只是想关心一下你。”
盛嘉望向面前的红男人,愣愣地,不知作何反应。
“之前看你在便利店很伤心、很迷茫的样子,所以才会上前和你搭话,包括那次赛车比赛,也是因为你一个人坐在那里好像很孤单,所以才会一直想和你互动。”
周子斐生了一双锋利的眼睛,薄唇和窄脸也使他看起来有些薄情寡义,可当他如此真诚地、毫不掩饰地以担忧和关心的目光看向你时,你又会觉得,他虽然全世界都不在乎,但却在乎你。
盛嘉猝不及防被他的眸光撞进心底,一时竟像被锁住,半分视线都无法偏移。
看盛嘉呼吸都憋住,紧张地和自己对视,周子斐忽而收回目光,头偏向别处,声音变得很轻:“盛老师,以后你别再叫我周先生了吧,太生分了,我们不也算得上朋友吗?”
寂静一片,周子斐自己心里也有些打鼓,正当他转回头时,盛嘉开口了。
“那……以后我叫你子斐?”
子斐。
这真是周子斐这辈子听过最动听的两个字,他的血液为此奔腾,心脏为此震动,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反复回味盛嘉说这两个字的音调、语气。
手指又在没出息地贴着大腿外侧抖,周子斐用尽全身力气压下那种兴奋的战栗,最终以平缓的声音回应:“好啊,盛老师以后就这么叫我吧。”
回到车上时,周佳奕抱怨舅舅怎么这么迟才下来,他都等烦了,周子斐难得没说话,他深深地吸气、吐气,才使某种强烈的欲望平息。
“舅舅,我们还不走吗?”
“等会儿,我个消息。”
周子斐打开手机,给一直留守在盛嘉身边的人了近期撤走的指示,这才重新启动车子。
在市“凑巧遇见”?
不过是周子斐派出去的人所给的消息,这才让他恰好抓住机会和盛嘉碰面。
至于让人撤走,是因为周子斐确信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能登堂入室,成为亲自留在盛嘉身边的人。
他对此势在必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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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债
将周子斐送走后,盛嘉视线还落在茶几上那个水杯上。
夏日午间的阳光大片照进室内,屋子里亮堂堂的,盛嘉想,他的生活确实有在慢慢变好。
他不是孤身一人,在这个世界上,他总会遇见关心他的人,他……也没有那么令人讨厌,还是会有人愿意走近他,对他笑,和他聊聊天、说说话。
心情轻快地走进厨房,盛嘉将食材收拾好,又开始准备午饭。
洗干净番茄,切成丁,正拿出鸡蛋打算打个蛋液时,电话声响起,盛嘉只好边看手机,边敲开鸡蛋。
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本地电话,盛嘉皱着眉还是接通,他轻轻“喂”了一声,对面却响起他此生最恐惧的声音——
“盛嘉,我好久没给你打电话了。”
是盛千龙。
盛嘉愣住了,很快他的呼吸声变得沉重,垂下的目光死死盯着手中刚刚被敲开的鸡蛋,那头的声音变得模糊,他的额头冒出细汗,脸色刷的白下来。
他控制不住地捏紧鸡蛋,企图通过收紧掌心来获得一点安全感,但很快一声清响,他的手中空荡荡的,蛋液流出,从指缝漏到水池边缘,蛋壳碎片坚硬的触感压在掌心,有轻微刺痛。
“你、你……”
盛嘉声音抖,音量也很小。
只听对面的盛千龙带着埋怨和怒气说:“余向杭那小子叫我打电话给你的,他说你们离婚了,你们怎么会离婚了?你们离婚了以后谁给我钱?”
已经有五六年时间没听过盛千龙的声音,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和这个人对话,盛嘉依旧心悸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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