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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逐玉夹起一块兔丁放进嘴里,眼睛登时就亮了。
“细嫩无比,鲜香麻辣,吃起来真过瘾啊。”他不住赞叹。
而一旁的宋池一边斯哈斯哈地吹嘴巴,一边忍不住吃:“这个辣椒咬我嘴巴。”
直冲脑仁,特别过瘾。
宋眠闻言就抿着嘴笑,又听宋濯说,简直香到停不下来。
小孩的皮肤比较嫩,他的嘴巴辣到红彤彤,都有些肿了。
宋眠:“要不你吃青菜?”
宋濯表示拒绝。
俊生喜欢吃肉,但是他知道自己饭量大,而一只兔并没有多说,他尝了几块后,就乖乖地去吃土豆条。
他以为自己是退而求次之,没想到,竟然很好吃。
外皮焦脆,带着兔丁的麻辣鲜香,而里面却很软糯,吃起口感丰富。
“好吃呀。”他不住赞叹。
谢逐玉本来想倒酒,再和宋赴雪吟诗两,好生风雅一番。
然而,他刚倒酒的功夫,盆盆兔只剩一半了。
他呆愣片刻,又下去一截。
顿时什么都忘了,先吃菜为敬。
“怎么手都这么快?”他惊讶。
后来一想,这人实在多,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就是一小碗了。
哪里还容得下他慢悠悠地去喝酒。
一群人抢着吃,吃起来就格外香,当现不多时,几个大人不约而同地停了筷子,开始喝酒、聊天,等着小孩再吃。
宋池被辣的眼泪汪汪,让他吃青菜还不肯,说是很过瘾,还要吃。
当最后一块兔丁横在盆中间时,宋枕戈眼睛一亮:“我的。”
谢逐玉冲他笑了笑,眼疾手快地夹走了。
宋眠:……
“别抢了,我的。”她直接截胡。
然而——
宋赴雪直接抄底,从她筷子上抢走,当即就吃掉了。
“哇、”气的宋眠哇哇大叫。
高秀有些头疼道:“跟孩子抢吃的?疯了!”
宋眠一本正经道:“我记得眠眠说过,小孩呢,未来还有无数吃好东西的机会,但我们这些老年人就不一样了,那叫吃一天少一天,多可怜呢。”
高秀黑线。
真是为了一口吃的,什么话都敢说。
众人嘻嘻哈哈地笑闹着,很快就吃完了。
这时,天色已经不早了。
谢逐玉耍赖,往客卧里面一躺,非说自己喝醉了。
文兰连忙给他送被褥,送脸盆,怕他住得不习惯,而宋赴雪扶额:“你的高枕软卧多好,来乡下睡稻草席吃苦。”
“我提前习惯一下。”谢逐玉浑然不怕。
他觉得,自己离住茅屋也不远了。
*
人不能说丧气话,避谶还是很重要的。
才过了没几日,给事中周生沛就上书,说是谢律之居心不良,早有反心。
迁任广东的谢律之又被一纸诏书给召回来,多方博弈之下,留他回乡养老。
于是——
宋眠早上一开门,就见门口蹲着个肤色黝黑的中年壮汉,她神色一利,顺手就拿起门后藏着的锄头,正要飙,就见谢逐玉满脸疲惫地靠在墙角。
晨光微曦,早晨的霜很重。
谢逐玉见她望过来,露出个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唇角微翘,眼睛却往下看。
宋眠这才现,他谢叔的眼睫毛又长又翘,挂着清晨的霜,打湿了之后,就像是哭过一样。
“逐玉叔,这位是……”
她这才打量着面色黝黑的壮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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