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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却尘的嘴角翘起,他的目光落在从早上歪倒在桌子上就没有被扶起来的神像上,笑得弯起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意:“那很巧了。”
左怀风挑了挑眉:“是啊。”
……
次日清晨,被杀死的男人满面春风地从教堂里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他的脸色红润,脖颈上还有被抓划出来的伤痕,引人遐想。
似乎是为了炫耀,男人绕着村落走了一整圈,看得人眼红心痒。那座教堂里有什么他们都心知肚明,再加上每日清晨都会出来打水的小神父独独今天没出来,生了什么不用脑子想都知道!
也有人凑上去主动询问男人滋味如何,男人只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本来就眼热的人这会儿更着急了,偏偏又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连连唾弃男人:“不要脸,人家一个孤苦的小神父,脾气那么好那么善良你也敢下手,贱人!”
这话配上他的垂涎欲滴的表情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只给人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只怕心底一直在恨下手的不是自己,玷污孤苦小神父的贱人不是自己。
男人笑意更深了,摸了摸自己脖子上血淋淋的划痕,道:“太凶了。我得去医生那里瞧瞧。”
跟他对话的人登时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往地上“呸”了一下,转头看向教堂的位置,不知道在想什么。
村子不大,这消息没过多久就传遍了整个村落,一群人谁也没瞧见男人怎么弄小神父的,谣言倒是传得有模有样,说小神父满眼含泪烈得不行,说小神父皮肤白嫩得一掐一个红印。
人在造黄谣这方面总是极具想象力,把莫须有的事情说得绘声绘色,谈论的主人来了也得一头雾水自己还干过这事。
而神父自那日后也确实没出现在别人的面前。
空白让这种“想象力”愈有挥的空间。
他们口中的神父此时正搬了个小凳子,靠在门口看左怀风用炉子给他熔炼那个金色的雕塑。
“我要把它做成耳坠,你会吗?”江却尘手里还握着一把瓜子,左怀风蹲在地上,研究得满头大汗。
听见江却尘的问话,左怀风思考了一下:“你想要什么样的耳坠?”
江却尘就知道左怀风有办法,一瞬间眉头舒展,笑得格外明媚:“我想要水仙花。”
左怀风:“……”
左怀风额头的汗似乎更多了点,他慢吞吞地重新开口:“我试试吧。”
江却尘:“……”
江却尘轻啧了一声:“你到底会不会?”
左怀风:“会一点。”
“一点是多少?”
“只能给你熔炼成一个圆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完,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千言万语都在彼此的眼睛里交流完了。几乎是一瞬间,左怀风的身体往一旁躲了躲,躲过了江却尘踢过来的小腿,没躲过江却尘扯他脸皮的双手。
居然还能闻见一点瓜子的香气。
“左怀风!”江却尘蹲到了他旁边,喊道,“你还躲!不许给我做成那么丑的耳坠。”
左怀风笑出了声,揽着他的腰身,怕他摔倒:“你别过来,火再烧到你。”
“不管!”江却尘蛮不讲理。
“好好,给你做好看的。”左怀风看了下一旁熊熊燃烧的火炉,火光把江却尘的脸颊照得红扑扑的。
江却尘冷哼了一声:“你不会怎么给我做?”
“给你雕个模具就好了。”左怀风又看了眼火候,确认自己暂时不在也可以后,把他横抱了起来。
没吃完的瓜子从江却尘的衣兜里哗啦啦落了下来,洒了一地。
左怀风:“……”
江却尘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一会儿给你捡,”左怀风把他抱进了放屋里,道,“睡一会儿吧,昨天晚上累成那样了。”
“累成那样怪谁啊?我只让你变成那个男人去骗别的男人过来,又没说让你真的跟我那个。”江却尘没好气地扯了扯他的脸皮。
那个在外面满面春风四处传谣的男人实际上是左怀风幻变的,夜晚和江却尘夜夜笙歌的人当然也是左怀风。
“怪我。”左怀风闷笑了一声,把他放在床上,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先睡个午觉,睡醒我就给你打好了。”
“你说的。”江却尘不放心地看着左怀风。
“我说的。”左怀风坦坦荡荡应承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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