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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不下,他释怀不了!
这是他被偷走的、整整十二年的人生!
大雨劈头盖脸地淋了下来,雾蒙蒙的雨水中,左怀风只想到了一件事。
当年江却尘明的轻机甲获帝国最高科技奖,聚光灯亮如白昼,照在台中央的江却尘身上,这是江却尘最万众瞩目的一刻。
他意气风,明媚至极。
“最后,我要感谢在那个贫穷落后的星球,一直支持我、帮助我的人。”江却尘带着笑意的眼睛落在台下,台下那一列的人,没有人知道他在看谁,那一片的人都以为他在看自己。
配之他的话语,左怀风的心脏一直在跳。
这样或许有点异想天开,但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也许江却尘说的是他呢,他在斗兽场赚的钱全都给江却尘了。
江却尘是知道的吧。
他看着捧着奖杯优雅地走下来,他绕过其余的人,离他越来越近。
十步、八步、五步……
三步、两步。
一步之遥。
时间突然变得好慢,喧嚣的会馆也变得好安静,他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几乎要跳到江却尘面前,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抬起,想去接应江却尘。
而下一秒,江却尘迈出脚步的下一秒,他们擦肩而过。
柔软的长扬起、擦过他的肩膀,又落了回去。
左怀风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手还没有放下,不死心地,又像是自虐似的扭过头去,他看见江却尘走到了隋行的身边,微微欠身,给所有的媒体道:“这是我的先生,隋行。”
“在我还在落魄的时候,是他一直无条件地、付出了一切支持我。”
隋行似乎也愣住了,他错愕地看着江却尘。
两个人交叠的手上,同款的钻戒在闪烁着频率不一的光。
左怀风蜷了蜷手,不知所措地握拳又松开,来回好几次,他才缓缓把手放下,状若无事生地插在了口袋里。还好他刚才抬手的幅度不大,没有一个人现他的不对劲。
没有人现不代表没有,左怀风喉间有一股腥甜的血味,差点忘了,他刚打完仗,还没休息好,就来参加江却尘的颁奖典礼了。
“我先走了。”左怀风道。
他的副官有些意外:“现在吗?”
左怀风点了下头,把军衣穿好,咽下口中涌上来的鲜血。他没有再看那边一眼,一个人落寞地从这场华丽的盛宴中退了场。
走出会馆时,眼前雾蒙蒙的,湿漉漉的,还以为下了雨,摸了一下,滚烫的,不是雨,他后知后觉,才意识到是自己哭了。
左怀风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一个人走回了住处。
雨越下越大,明明还是白天,天已经被雨幕遮得阴黑,他浑然不觉,只是盲目地、疯狂地泄着自己的情绪。
左怀风疯了似的一剑斩在山头,山头晃荡了一下,整个都被掀飞出去,撞在地上,地面都颤了颤。
江却尘不可思议地扶了一下门框,他一动不动地抬头看着左怀风,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左怀风这么癫狂的模样,像是一头疯了的野狗,又像是一个地狱杀上来的恶鬼。
“你这个npc……”江却尘顿了顿,还是问了系统,“数据出错了吧?”
【不……不应该啊?】系统也有些懵。
江却尘看着左怀风,眯了眯眼。
左怀风闹出来的动静太大,别说顾清绝,就连苍云山的其他弟子也纷纷跑出来看热闹。
“这谁啊?”
“好像是尊者的徒弟吧,叫什么来着?”
“左怀风吧,感觉尊者也不是很在乎他……他这是在干什么?他疯了?”
“应该不是疯了,看着像走火入魔了,这样下去会死的吧。”
“啊……尊者不管的吗?那不是他徒弟吗?”
“徒弟又如何?你何曾见过尊者插手过任何人的事情?唉,只能祈求左怀风师兄自己挺过来了。”
“不过放任他这样走火入魔也不行,毁坏了多少山林了?还是去请掌门吧!”
有几个苍云山的弟子跌跌撞撞地去请掌门了。
顾清绝从屋里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番混乱的场景,他下意识地先往江却尘的方向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弟癫狂到几乎走火入魔的程度,他居然还淡漠地站在门口处,落下的雨在他衣摆下方汇集,却没有打湿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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