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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嫩的青春期,没有人能为这样大胆直白的宣示无动于衷。
此时展新月再想起那时的心情,恍惚中觉得已经久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了。再一想,不是像,确实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如今听来,心里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时子骞虽然回来的很晚,却刚好在楼道里听完了全程。他看了眼展新月魂不守舍的样子,默默收回视线望向桌上摊开的学案,却始终没有动笔,只是手指无意识地在指节那道疤上不断摩挲。
许慎跟着老周到办公室时,里面除了老方,还有一位团委的老师,平时是她在负责学生会相关的事物。
这位老师平时跟许慎关系不错,刚才单独对着老方时替他遮掩了半天,将他这出说成是学生会报备过的安排,但不管怎么样,许慎最后那句的出格是遮掩不过去的。
所以最终老方,老周连带着那位冲着许慎目露“你自求多福吧”神色的老师站成了副三堂会审的架势,开始逼问许慎嘴里那个人是谁。
对着三个人,许慎没有要抵抗的意思,没怎么思索就开了口。
“俞白。”
老周一脸茫然:“……谁?”
许慎:“一班的,我朋友。”
老方倒是对这人有点印象,知道是个男生,成绩还不错。但他直觉这回答肯定哪里不对,当下就眼睛一瞪:“你哄鬼呢?你有毛病了唱歌给个男生听。”
“是真的,王主任。他呢,这次考试没考过我,很伤心。”许慎表情很真挚,“所以作为他的好兄弟,我觉得我有责任安慰安慰他。”
“不过这事他不知情,我没跟他通过气,就是一时兴起。”许慎又补充说,“也不是专门为了他唱的,恰好当时那情境,我突然想起他,顺口就多说了一句,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如今在许慎嘴里说起来好像只是一桩意外小事,老方又被气了个半死。他对于许慎的解释存疑,但又找不出证据。
不管他最后指向不明的话到底是谁,在年级里造成的影响是实实在在的,老方怎么也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最后老方以假借职权之便,以权谋私的罪名对着许慎唾沫星子乱飞地斥责了大半节课,又余怒未消地说:“就你这恣意妄为的劲,你这什么学生会部长也是不要干了!还有今天的晚课也不用回去了,就在我办公室站着反省!”
说完,他又觉得还不够,改口道:“不行,你给我站办公室外面去,让大家都看看,以儆效尤!”
班里人自从听说许慎在老方办公室门口站着后,就开始有好事的人组着团去那边围观他,回来后自然又要来展新月这里八卦一番。展新月干脆几个课间都躲了出去,只是不管往哪个方向走,都能听见走廊上有人在热烈地议论这事儿。
这出热闹的热度一直持续到晚课结束才暂时消散了,展新月等大家走得差不多了才从位置上站起来,往外走。
走廊上人已经不太多了,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在往寝室走。展新月逆着他们的方向穿过去,还没走出多远,恰好遇到了终于被放回来的许慎。
“嘿!”许慎语调轻松地朝她打了个招呼,看起来在办公室门口站了一晚上对他的情绪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看起来你心情挺好的,应该是没什么事。”展新月说。
许慎眼睛弯了弯,站了一晚上,还要不时被老方训斥两句,但这些都没能影响他的心情,他现在称得上愉快。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许慎说,“你呢,这会心情好点没?”
展新月没回答,而是问:“你今天为什么要这样做?”
走廊上是声控灯,两人讲话声音并不大,灯在此时暗了下去,展新月的脸也跟着随着光线的消失暗了下去,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看你今天心情不好,突然就想这么做了。”许慎轻轻咳了一声,重新将灯光唤醒了,“而且上次艺术节你不是没听到我送你的歌吗,那时候我就想着,有机会要再唱给你听。”
展新月低着头,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再抬起头时目光带了点疲惫:“许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样很帅?”
许慎一愣:“我没有,我只是……”
展新月截断了他的话:“你年纪也不小了,可不可以别再做这么中二的事情了,真的很幼稚,也很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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