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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玩笑道:“有时候我甚至会有一种错觉,一种即使我做错了,楼兄也能及时拨乱反正的错觉。”
冉青禾心道:恐怕这时,楼双就已经在用前尘镜帮助沈自怀称帝了。
接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郑重其事地递给楼双:“这封信,是写给楼兄的,我知道,楼兄本事通天,所以,如果日后,我对青荷存了什么利用之心,请你一定要阻止我。”
楼双神色自若,接过信应下,再准备落子时,却现,沈自怀的黑子已形成包围之势,将他困入死局。
是他输了。
第24章
棋局已定,楼双出了书房,若有所感地抬头望着府院的白墙黑瓦,只是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他伫立良久,而后才低下头离去。
冉青禾目送他离开,有一瞬间,她甚至感觉,楼双能够看到站在院墙上的他们,应当是错觉吧。
怨结既已解开,身旁怨灵的黑气也四散开来,正好风起,将它吹得了无痕迹。一枚海棠花瓣恰巧落在她的间,又被身后之人悄无声息地摘下。
冉青禾若有所觉地回头,只见楼听澜倏地握住掌心,她注意到他这一细微的动作,眼底略过一丝疑惑,直接上手,试图扒开他的拳头。
两人境界虽然悬殊不大,但她还是幼稚地用蛮力去掰他的手指。
直到五指全被掰开,他的掌心却空空如也。
她微微错愕,难不成是她看错了?
她很快便将这一插曲抛诸脑后,又偏过头问道:“你是不是也想知道,那封信究竟写了什么?我去把它拿来,悄悄地看一眼,你觉得怎么样?”
楼听澜摇头:“风起于青萍之末。”即使是前尘镜中的一点微小改变,也可能会影响到之后事情的展。
她撇撇嘴,算了,即便不看,她也能够大致猜到。
十六岁的安王,对冉青荷有着强烈纯粹的爱,有着未遭世俗磨损的赤诚,也有一颗笨拙的真心,只是真心瞬息万变。
二十一岁的景明帝,他的爱只会是居高临下的恩赐,伴随着权衡与试探。
或许,十六岁的安王,微妙地察觉到楼双拥有改变过去的能力,所以,写下一封信交由他。若自己辜负真心,他可以帮他挽回。
不过这些,景明帝已经全然忘却了。
待到二人从前尘镜出来,大殿之中,仅剩下沈自怀一人坐在上位,他的剑尖抵在地上,剑身染着鲜血。
殿内狼藉,比起方才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显然,他们二人进入前尘镜之时,这里生了一场打斗。
楼听澜冷静道:“他身上有束缚镣,再加上有亓风在一侧守着,应当跑不了多远。”
他闭眼探测一番灵力踪迹之后,坚定道:“找到了,跟我来。”
冉青禾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明明最开始她才是要逃跑的那个,为何才几日间,就和戒律堂的人狼狈为奸。
不,也不能说是狼狈为奸,或许用同流合污来比喻倒是更为恰当一些。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身体上还是跟着楼听澜,一同追了过去。
又是国师府。
她与楼听澜一齐穿过月洞门,掠过脚下的飞燕草,进入了正中那座四面通透的轩室。
四面巨大的支摘窗,皆被高高支起,细竹编制成的卷帘垂在上方,楼双坐在窗前的竹榻上,捻起一粒白子。
冉青禾恍惚了一瞬,此情此景,与前尘镜中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只有,对面少了一个沈自怀。
她毫不客气地坐到对面,丢下一个棋子,将棋盘打断,楼双当真比她还能跑。
“怎么,终于忍不下去了,打了沈自怀一顿逃跑了?”
楼双一对上她,就端不起一副谦谦君子的作态,气急败坏道:“你一个外人,为何要掺和进戒律堂的事里?”
冉青禾倚着矮几,捡起一颗棋子,高高抛到半空,复又接住。
“谁知道呢?也许是我闲得慌?”
楼双一时被噎住,顿了会功夫,他才故作云淡风轻,不经意地问道:
“她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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