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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安静下去，只有外面的倾盆大雨声。池宿贴住门，片刻后，听见商知行启动吹风筒，才踢掉拖鞋上床。

新换的被套有着浅淡的香味，池宿轻闻一下，原本混乱的心情上升，开心地冒出猫耳。伴着门后吹风筒的嗡鸣声，最后心安睡去。

而商知行显然不那么轻松。

光“他在池宿家”的认知，就能让人睡不着。吹完头发后，商知行站在阳台上，望着主卧微薄的灯光——池宿休息时，喜欢点一盏夜灯，在瓢泼大雨里，犹如见到归宿。

“……”

商知行掐断指头间的烟，没有去抽——

第二天，池宿醒来时，闻到的第一个气息就来自于食物。

他有些茫然地抱着尾巴下床，推开门时，突地想到商知行也在，立刻收回去。

“……”

池宿揉下眼睛，喊：“商知行。”

“我在厨房。”

听见回应，池宿问：“你在干嘛……”

声音止在喉咙里。

商知行穿着围裙，正在厨房里煎鸡蛋，蒸锅放着十来个肉包，池宿闻到的香味就是从中来的。

“……”池宿再揉下眼睛，往前，“商——”

商知行关上火，伸出手来牵住他。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然后温和开口，“去洗脸，来吃早饭。”

池宿一怔，一时没有反应，“噢……”

他抽出指尖，上面残留的余温瞬间散去，居然有些凉。

洗完脸，池宿去卧室翻出一件外套，穿上后不那么冷，才去客厅坐下。商知行端出肉包和煎蛋，问，“要喝点什么？”

“……”池宿有些拘谨，摇头：“不用。”

商知行：“那待会儿给你买饮料。”

池宿睁大眼睛，“不用的——”

商知行没有回应，一副心意已决的模样。池宿抿下唇，握住肉包啃一口，香菇牛肉馅的。

他眼睛一亮，鼓着腮帮开始嚼嚼嚼。

商知行笑一下，问：“喜欢？”

“嗯！”池宿含糊地应一声。

“那就多吃一点。”商知行说，“专门为你做的。”

“……”池宿咽下最后一口馅料，有点呆，“谢谢。”

心，又开始剧烈跳动。

池宿咬第二个肉包时，觉得自个无比奇怪。他去偷瞄商知行，被抓个正着。

商知行问：“怎么了？”

池宿慌乱摇头，“没事。”

半晌，他实在忍不住，问：“商知行……”

“在。”

池宿：“心跳得很快，是有什么疾病么？”

商知行问：“谁？”

池宿：“……你不能问。”

商知行侧头，池宿就别开，尽量不去对视。

“或许吧，”商知行说，“得去医院检查。当然，也不排除其他情况。”

“……什么？”

商知行轻笑，说：“比如你面对我，心跳得很快，并非在生病。”

池宿有点懵，但回：“我没有。”

商知行点头，“打个比例而已。”

他解释：“没有生病，心跳的原因，是因为你。池宿，你喜欢我？”

气氛一瞬降至死寂。

唯有心跳，响如惊雷。

下一刻，池宿险些蹦起来。

“你别胡说！”

池宿：“我会生气的！”

商知行显然没有想到他的反应那么大，安抚道：“我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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