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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休伸手捻去他嘴角的糕点屑,“妖可以不用吃东西。”
“那妖吃什么?”
阿休有心逗他,“吃人血。”
瞿无涯动作僵住,缓慢地嚼,问:“那你是不是很饿,我都没见过你喝血。”
可是他也没见过遥幽喝血啊,思及此,他狐疑地盯着阿休,“你是不是在骗我?”
“妖要是不吃人,那人为何会怕妖呢?”阿休并不记得,只是合理提出猜测。
“陈爷爷以前同我说过,有些妖会吃人,但并不是所有妖都这样。他们吃人,就相当于人族吃零嘴一样。”
阿休深表赞同地点头,毕竟他偶尔会想吃掉瞿无涯,特别是那个夜晚。不过,要是说出来,会吓到瞿无涯吗?
应该会吧,毕竟他醒来的第一个夜晚,瞿无涯吓得睡不着。也不知这人到底是胆子大还是胆子小,敢把妖捡回家,等妖醒了才开始担忧是否有些晚了?
沐浴后阿休用妖力帮瞿无涯烘干头发,指腹贴着他的头皮。弄好头发,他瘫在床上,赶了一日的山路,真是累。明日还有得忙。
阿休搂着他的肩膀,之前他们都是平躺着互不干扰。他很少外宿,更别说昨夜还是天地为盖,但那都是一个人,而如今有人给他烘头发,有人和他说话,有人和他一同睡觉。
阿休捏着瞿无涯垂下来的发丝,其实瞿无涯的戒备心很强,看着很好相处却没那么好亲近,以真心待人只是他的品质,实际上因为孤儿的身世,瞿无涯有点逃避亲密关系。若不是他七情蛊发作,等有一日他要离开村子,瞿无涯也只会笑着送他走。
要买地图、马车、干粮。地图和干粮都好解决,瞿无涯去杂货店买了一份南州的详细图纸,卷好给阿休拿着。钱财还剩两贯多,马车是大头,所以接下来先去马行。
可是一问,最便宜的马车都要三贯。瞿无涯灰溜溜地走出马行,阿休正在看地图。
瞿无涯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看得懂吗?可以御剑飞行去吗?”
阿休沉吟:“可以是可以,但我不知道我如今的妖力能不能撑那么久。按理来说,飞行的消耗应该挺大的。”
这么一想,阿休前不久才吐的血,身体里有蛊虫,还是好好调养吧。
瞿无涯抱着手臂,“那我们先在阳镇赚点钱吧。你会不会胸口碎大石?”
阿休:“......应该有更体面一点的办法赚钱吧。”
“那我们兵分两路,看看街上有没有招工的。”瞿无涯叉着腰,“实在不行,我们只能卖艺或者卖身,再不然就是去赌场碰运气。”
阿休觉得去赌场这个选择不错,试图想跳过前面的步骤直接去。瞿无涯拒绝了,赌场是下下策,赚多了钱太引人注目会招惹到地头蛇的。
阿休目的明确,直奔当铺而去。老板看他打扮不像什么有钱人,懒洋洋地道:“这位公子,可是要当东西?”
“是,这块玉佩。”阿休拿出那块和田玉佩放在桌上。
老板兀然起身,眼睛发直,拿起玉佩,“这个材质,暖白细腻,还没有杂质,是上等货色啊。公子当真要出这块玉?”
人族废话很多,阿休点头。
“公子想多少钱出?”
阿休对银钱没概念,反问:“老板觉得值多少钱。”
老板比了个三,“三百?”
瞿无涯还差多少钱来着,不止三百文吧?阿休冷着脸,没说话。
面对气势唬人的客人,老板也心虚了,也是,能拿出这种玉的人,肯定也不是什么不识货的乡巴佬。他拿三百糊弄人是有点过分,“那五百,不能再高了。”
行吧,不够的话,就再把扳指当了。阿休点头,交易成功。
老板递出一张银票,道:“若公子后悔了,十日内可以原价取回来。小店是良心店铺,欢迎公子下次光临。”
五百两?阿休挑眉,那这怎么和瞿无涯交代?罢了,本来就是给他看病,卖他的东西也很正常吧。
今天好像是中秋节,人族团圆的日子,阿休漫不经心地在街上走着。
一个小女孩抱着一大束粉白色的木槿花,怯生生地走到他旁边,拉他的裤腿,“公子,买花吗?”
阿休身上有一些零钱,是瞿无涯怕他一个人时需要用钱给他的,“多少钱?”
小女孩欢喜地道:“三文钱一枝。”
阿休掏出零钱,“拿十枝吧。”
“谢谢公子。”小女孩拿出丝带,把木槿花捆成一束,“公子,给。”
阿休抱着花束,远远地看见瞿无涯盯着一个店铺的招人告示,“无涯,送你。”
瞿无涯转头,阿休穿的衣服是他的,廉价的褐色布衣,那团粉白的花束就尤为亮眼。一般人这样穿像是淳朴的书生求爱,偏偏阿休气质唬人,生生穿出了贵气。
木槿花?他先惊喜地接过,“谢谢。”
欣赏好一会,他才道:“等等,你花钱买这个做什么?”
“今天不是中秋节吗?”阿休把他额前碎发往后撩,“我看人族似乎很注重这个节日,所以送你花。走吧,我有钱了,别找短工了,我们回家。”
回家?瞿无涯愣愣地被阿休拉着向客栈走去,家吗?对啊,他和阿休是家人了,所以一起过中秋节。
尽管这段婚姻像一个玩笑,但至少此刻,他们是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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