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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塔罗涅情绪那么颠也不是全装出来的。
千精盯着正对面地板的狼藉,有种站起来把还好好站着的书架和桌子掀翻的冲动。
身边的钟离似乎要说什么。
千精闭上眼睛。
他听到第一个音节,就已经抓握到了之前钟离从他这里撤走的手,嘴唇撞上的时候他牙齿像是啃到了一块冷硬的石头。
但是在指尖没入丝,唇舌舔舐之际,他又觉得触碰的一切都比预想中柔软,直至他放松了压住钟离后脑勺的指尖,重新睁开了眼睛。
钟离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或许他在刚才两人负距离接触的时候也是一直这么看着他。
千精的呼吸还因为缺氧保留了急促,但钟离的模样平静到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生。他专注盯着千精的平静模样,甚至可以被解读出一种长者无底线包容年轻人的无可奈何。
千精深吸了一口气。
“我以为短时间内得不到了。”
“……”猝不及防听到钟离率先言的下一秒千精就像是被呛到那样剧烈咳嗽起来,他放下手顺气,再抬头时的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刚才那是你说的?”千精看着表情过分正经的钟离,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你在解释上次莫名其妙亲我的理由吗?”
钟离诚实地点了点头。
并且没有半分迟疑。
他似乎对千精这么快反应过来而表示心情愉悦,很自然就开始拆自己的衣领。
“你给我等一下——”千精是真的绷不住表情了,他眼疾手快按住钟离落在锁骨处的手,恶狠狠地瞪着神明,“哪有你这样的!这时候应该轮到我放狠话说你都承认我们是这种关系了我有权让你履行亲密关系的义务——”
“哦。”钟离乖乖地应了一声,等着千精继续说下去,然后几秒后仍没等到千精的回应,他抬起头,看到千精的表情,眨了眨眼,主动开口,“这样进度是不是太快了。”
“……”千精把自己的脸埋在了手心。
“你不是想让我说这句话吗?”钟离很奇怪。
“是啊,我想让你这么说。”千精隔着手心的声音沉闷,“但是你在我引导之前就把这句话说出来了……你还真是比我想象得更了解我。”
“所以是没有那种强迫控制的快感?”
“——你能不能闭嘴!”千精忍无可忍地抬起头,等他抬头的时候看见钟离坐得端正而原本皱巴巴的衣领也被抚平,本人的双手更是老老实实放在大腿上的时候,他更是有种想要吸氧的冲动了。
钟离歪头。
“能坦诚地表达自己的不悦也是很大的进步了。”他温和地说道,“接下来能学着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吗?我会改的。”
不知道!千精在心里拿起一把剑到处乱砍。他怎么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
都是神明了连主动找到他生气的点也做不到吗?!就是没花心思!
还改改改,这么贴心不显得他更加无理取闹了吗?刚才还难以控制地吼人了——
“你可以自己猜猜。”千精的眼睛盯住钟离交叠在腿上的十指,视线上移,“我生气归生气,你继续做你自己的事情就好。”
钟离挑了挑眉。
他在千精的注视下把交叠的十指拆解,越过贴身的里衣搭上被金玉遮挡的领带,慢条斯理地按住衣襟边缘,只消轻轻一扯,便能卸下最外层的长袍。
千精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被紧致的黑色手套裹住的修长手指陷入白色的柔软面料,近乎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然后钟离倏然将手重新放了下去。
千精猛地抬头。
他看着钟离从容地换了一个双腿交叠的姿势,手心朝下落于腰腹边缘。
神明的衣装仍然原封不动地完整。
哪怕是领结的褶皱都像是刻意为之的端庄。
钟离弯着眼睛看着千精,此时是他身居海拔低位,却像是能踩着对面之人的脊背与之对话的上位。
“你来吧。”神明低笑,“我这里可没有你的换洗衣物。”
千精沉着脸看着情绪内敛但很开心的钟离。
钟离无辜地与千精对视。
千精冷漠地后退,拉开一个更合适孔雀开屏的距离之后,开始脱衣服。
……
“……到我了?”
“你说我来。”
“嗯,那你来吧,这是弥怒不久前送我的新衣,扣子需要从这里……”
“——啊,不好意思,撕坏了。”
……
“你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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