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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节(第1页)

左父浑身抖了抖,他只知道江却尘狠,所以从始至终都是恨他,却不怕他——再狠,不还是个毫无背景可言的低劣omega吗?无非是仗着有人喜欢,和那种婊子有什么区别呢?

这是第一次,他对江却尘感到畏惧。

“放……过……我……”他艰难地从嘴巴里挤出来三个字。

江却尘听不见,但能看到他的口型。

“可以。”江却尘微微一点头,松开了氧气管。

左父已经无暇去思考他这次为什么这么好说话,劫后余生的后怕与不安尽数化作身体的细微颤抖,他拼命地汲取着氧气。

突然之间,什么都没有了。

江却尘拔出了氧气管。

左父瞳孔紧缩。

“我这个人,如果恨一个人,一定要他看他一直痛苦,直至死亡。所以呢,只有你死了,我才会放过你。”

江却尘整理了一下袖口,他的眼里没有刻意气人装出来狡黠,也没有算计得逞了的炫耀,甚至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有的只是一片淡漠。

平静得就像刚才感觉的,好像一片死寂的海水一般。

海面总是变幻多姿,有时候涟漪阵阵,有时候浪高凶险,但海底总是很安静,很黑暗,让人不寒而栗。

这才是江却尘的真面目。

高高在上的海神戴着伪装的面具戏弄了凡人,只让凡人在濒死最后一刻意识到自己曾经妄想欺辱战胜的是什么样的人。

就这样怀着自取其辱的耻辱与恐惧去死吧。

江却尘冷漠地把氧气管扔在垃圾桶里,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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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渣爹:放着好好的天之骄子不当,去给omega当狗!自甘堕落![愤怒]

左怀风:怎么了你以为狗很好当的吗?没看见有几条狗都成死狗了吗。混到亲亲了知道我什么实力吗?[哈哈大笑]

第68章2-31

左峻曜出狱的时候,正好赶上左父的葬礼。天很阴,没有风,看起来要下一场大雨。

左父的身体一直很硬朗,这些年也经常用各种方式保持健康和长寿,突然脑梗,抢救无效,这话术落在左峻曜耳朵里其实挺幽默的。

左峻曜看向旁边穿了一身白色长裙的江却尘,说是白色长裙,好像也不尽然,不是很常见的款式,但是又很眼熟。左峻曜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想起来了——西方壁画里天使常穿的那种单裙。

太荒谬了。

左峻曜看着江却尘那张昳丽明艳的脸蛋,陡然笑了,想出让江却尘穿这个裙子的人真是太明智了,地狱的恶魔装扮成天使,虚情假意地戏弄所有人,为他动容倾倒的人尚且不知危险的到来,不知道面前的天使转眼间就能用他们的鲜血染红自己的裙摆。

似乎是注意到了左峻曜的注视,江却尘掀掀眼皮,扫了他一眼。

只这一眼,左峻曜足以笃定左父的死亡和江却尘脱不了干系。

告别会开始了,江却尘没再看左峻曜,重新把目光放在了台上。

左怀风站在他旁边,突然没头没尾地问:“然后呢?”

“我想去海边。”江却尘也莫名其妙地回了他一句。他什么表情也没有,语气也很平淡,像是只是说了一句今天要去吃什么一样。

左怀风艰涩地滚了滚喉结,这个世界生的一切在眼前一点一点浮现,走马观灯似的流转而过,他想说些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左怀风,”江却尘突然问,“下个世界你还会在吗?”

“我会用尽一切办法前往你在的每一个世界。”左怀风一字一顿地、认真地、像是起誓般说道。

很久,他听见江却尘轻轻的一声笑音,像是从鼻息里出来似的。

“好狗狗。”江却尘一如既往地夸赞他。

过场似的告别会结束,左父生前也算功成名就声名显赫的一代商业巨鳄,如今落了个这么滑稽意外的死亡,倒也令人唏嘘。更让人唏嘘的是,会场里没有一个人在为他真心地流泪。

绝大多数人都是悄悄用余光瞥着一旁的omega,左氏的新任掌权人,看起来弱柳扶风得很,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

殡仪馆的车来了。

该拉左父的遗体去火化了。

“最后一次告别!”神父装扮的主持人喊道。

左家的人尽数走上去进行默哀悼念。

左峻曜走到了江却尘的身边,他像是放弃了挣扎似的,温声问道:“那我呢?”

“剜了越相的眼睛,扎了胡辜满身的钉子,活活气死我爹。那我呢——你给我的结局,是什么呢?”

江却尘看着停在一旁的殡仪馆的车辆,微微勾唇:“渣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左峻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算再迟钝也明白了。

“可能你不相信,”左峻曜收回了目光,他道,“我真的爱过你。”

江却尘歪了歪头,薄唇一开一合,他说的话依旧刻薄,却又带着难以辩驳的理智:“我不需要。”

“我需要的爱是实打实的付出、拼尽一切的托举、立场唯一的偏向,不是吃那一口醋,那一下疯,流那几滴泪,送那几个歪瓜裂枣的自我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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