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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煴抬头见她笑眼盈盈,便点头应下,随她来到院外。
立春虽过,寒意未消。一出门,温煴便觉出与屋内的温差,但她反倒更喜欢庭院中这份清静。聂伊唤来小厮,低声嘱咐几句。不一会儿,绒球从八角门外蹦跳着跑来,手中抱着一捆纸棍。
聂伊叉腰笑道:“绒球快些,火折子和笔可带了?”
绒球喘着大气应道:“都带啦!咱们快开始放吧!”
聂伊拉着温煴蹲下,开始摆弄起来。“这些都是陈将军从古州带回来的新奇玩意儿。这个叫孔明灯,可以飞天的。”
温煴轻抚薄纸:“孔明灯?倒是有所耳闻。”
聂伊笑吟吟地将笔递给她:“咱们在上头题写祝福,让心愿随灯飞天好不好?”说罢转身跑回宴席,对着正挨着徐大将军耍酒疯的慕十三吹了声口哨。
慕十三怔怔望了她片刻,这才起身晃悠悠走来:“怎么了?”
聂伊拽着他的衣袖边走边说:“别光喝酒呀,快来陪我们玩。”
来到院中,她指着孔明灯第四面道:“这是孔明灯,你写上心愿,待会儿我们一齐放飞。”
慕十三被凉风一吹,酒意稍醒。他今日心中不痛快,故意买醉,此时提笔写下几句,便将笔递还聂伊。
聂伊素手执笔,在灯面上写下“愿洛川平平安安”七字。
墨迹未干,四人各执灯角,将这盏明灯送入夜空。那灯越升越高,渐渐化作天幕中最亮的一颗星子,宛若人间夙愿凝成的明珠,想必九霄之上的天神也能望见这份赤诚。
正当他们仰凝望时,忽闻“砰”然声响,夜空中骤然绽开万千华彩。一束束花火争相迸溅,金色流光如天河倾泻,映照在护城河上,与随波荡漾的莲花灯交相辉映,照亮了每一双盛满希冀的眼眸。
初春一场大雨,浇落了满院盛放的山茶,花瓣零落,残红满地。几名身着轻铠的将士步履急促,手执卷轴直抵太守府前,命门卫通报。
徐华方才整理完各地来信,其中几封被他仔细收在木匣中。待收拾停当,他踏入书房,取出洛川布防图与几本杂病医护典籍,匆匆赶往太守府。
才踏入厅堂,便见徐大将军闲坐一侧,以手托腮,望着温太守来回踱步。
“想来二位都已听闻良都、秦河一带突疫病之事。此次疫症蔓延极快,不知二位可有了应对之策?”
“温大人已急报朝廷,只不知此次能否拨下足够的医药救灾。”
温岳见徐华进来,连忙请他入座。
“已向各地征召良医,今日特派永玉前去管制病患了。”
徐华取出匣中书信文书,沉声道:“秦河来信称,此次病症似伤寒而非伤寒,患者多腹痛热,且伴有红疹剧痒。虽已命医师开药诊治,却未见好转之象。”
“附近州县皆出现相似病症,病原尚未查明。这些是近日各地急递而来的书信。”
温岳望向门外淅沥不绝的雨幕,这场雨已连绵半月未歇,不知新种的庄稼,能否撑到秋收之时。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一名打更人走在清朗朗的街道,敲着更锣,清风撩过他扣着的面纱,他赶忙捂紧以防掉下。医馆内外人满为患,药房更是一药难求,此疫被诊为麻癞病,初染者皮肤起红点,不多日便手脚无力,浑身痛痒,轻者高烧不醒,重则浑身溃烂而死。
聂伊得了徐华准许,正准备外出巡视时,被绒球一把抱住。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嚷嚷:“聂伊,我也想去城里看看,就一次,我保证不捣乱。”
“不行,小孩最容易感染了。”聂伊扯开绒球的手,仔细系好她的面罩,“病毒看不见摸不着,我没法保证你的安全。若是无聊,就去帮你温姐姐,她最近为疫病的事忙得焦头烂额。”
说罢便背好包裹,与慕十三在府外会合。
聂伊忧心忡忡:“这病毒传染太快了,近日听闻其他郡也有病例。我记得古州来的名医圣手中有一位张医师,对瘟疫颇有研究,不知现在何处?”
慕十三懒洋洋道:“没来,还没出古州城门,就被召回去给哪个权贵治病了。救济粮也没消息。”
聂伊叹了口气。系统最近如同死了一般不再派新任务,没有奖品,她无法再使用金手指。只能依靠现代知识做好隔离,但对药品却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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