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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黏糊劲对了,就你了,乖宝。
一个魔怔,季抒繁不知死活地把小狗捞起来亲了一口,自己差点休克不说,把i11iam也吓得够呛,救护车一拖就拖俩——又能在医院多躺几天了,真不错。
醒来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去a17附近晃悠,看到人了,季抒繁才心满意足地回自己的病房,隔着两米的距离,用机械抓手给狗儿子挂名牌。
名字是早就想好了的,很讲究,叫软糖,因为软糖要像曾经的爸爸一样,对爹地又甜蜜又心软,也要代替爸爸多陪一陪爹地。
出院后,不管去哪里,季抒繁都会不顾阻拦地带上软糖,为此还和季抒娅吵了好几架,脱敏训练也做了一段时间了,效果显著,虽然接触或吸入一定量的狗毛,还是会喉咙肿胀,浑身起红疹,奇痒难耐,但至少不会像第一次那样,严重到需要立即注射肾上腺素等药物抢救。
今天行程很满,晚上还要出席蓝镜年会,本来不应该接触软糖的,但一想到要重新站到贺征面前,季抒繁就焦虑得难以集中注意力,只有抱着软糖才能稍微缓解一点,而缓解的代价就是过敏。
“你在干什么。”贺征蓦地从他身后的一丛枯竹旁走出来,黑色大衣肩头积了一层薄薄的雪。
“啪!”手一抖,小药瓶落到地上,季抒繁咬了下唇,借着夜色掩护,迅放下袖子,和了把雪盖住药瓶,僵硬地站起身,故作轻松道:“堆雪人呢。”
贺征看着他眼尾不正常的微红、呼吸频率细微的改变,以及强装镇定下那一丝难以掩饰的生理性痛苦,笑了,双手插在口袋里握成拳,“季抒繁,你嘴里有一句实话吗?”
睫毛像是承载不了雪花的重量而剧烈抖动着,季抒繁轻扯了下嘴角,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沉默瞬间扩散,比雪冷,比夜稠。
“让开,别挡路。”贺征逼近,气得绷紧了下颌,推了他一把,一脚踢散那团盖住药瓶的雪。
眼泪不争气地滚落,季抒繁感觉自己要被撞散架了,抹了把脸,揪住他的袖子,笑道:“贺总,抽奖活动要开始了,我们一起回去吧。”
“不熟,不合适,不顺路。”贺征甩开他。
“贺征!”季抒繁实在受不了了,捡起药,厚着脸皮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半张脸紧紧贴着他的背,呼吸急促,“我过敏了,你带我回去吧……我真的,太想你了。”
“你的酒店,用不着我带路。”贺征僵硬了一秒,才低头,看见那截露出来的手腕,瘦得腕骨凸起,袖子遮不住的地方冒出半根磨旧了的红绳和大片的红疹、挠痕,他深提一口气,掰开季抒繁的手,大步离去,一步一步,稳健地踩在刀尖上。
爱是从血肉里生长出来的本能,恨是被背叛、伤害后担起的责任,本能割舍不掉,责任更无法推卸,于是他,卡在这不见底的断层里,不得生。
“软糖,你爸真是……说到做到。”那我怎么办呀。季抒繁看着贺征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强撑的意志瞬间崩塌,赌气地把药瓶扔远了,扶着旁边的大树,弯下腰,咳得撕心裂肺。
拐角之后,贺征并没有离开,背靠着光滑冰冷的墙壁,仰起头,雪花落在脸上、眼睛里,瞬间融化,他真像个卑劣的窃听者,听那一声声压抑不住的呛咳和细碎的呜咽一起混在风雪里,为那人独自承受痛苦而狂欢。
可悲、可笑。
逃离花园后,季抒繁没回宴会厅,跌跌撞撞地走进了酒店一楼的威士忌吧,爵士乐淡淡的,皮革味淡淡的,连寥寥几个客人的身影都是淡淡的,正合他心意。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后,不用吩咐,服务意识前的酒保就迅走了过来,“季总,今天想喝点什么?”
“麦卡伦,年份无所谓。”季抒繁用手撑着头,声音嘶哑疲惫。
“好的。”酒保颔,取酒、切冰、注酒。
一杯、两杯、三杯……喉咙的刺痛和皮肤的痒意在酒精的包裹下变得模糊,横亘在脑子里的身影却越清醒,两个月的戒断之苦,在重逢的催化下,凶猛地反扑。
许久,酒瓶空了,酒保走了,季抒繁趴在温润的木质窗台上,指尖无意识地划动,渐渐地,一个清晰端正的“贺”字出现在雾气蒙蒙的玻璃窗上,后脑勺像是被针刺了一下,他猛地直起身,想擦掉,却迟迟下不去手,纠结了半天,又趴回去,一笔一划地,添了个“征”字。
贺征。
名字烙印在窗户上,透过笔划,季抒繁茫然地望向外面无尽的雪夜。
而后,目光骤然定住——
不远处,某棵覆满雪的日本黑松下,立着一道颀长的黑色身影,如果不是肩头和顶落的雪被庭院地灯的微光反射出一点莹白,指间闪烁着一点猩红,是会被彻底忽略的。
贺征吗?没走?那他能看见我吗?
季抒繁瞪大了眼睛,不敢确认,坏死的心脏却开始复苏了,强烈的悸动全面挤占胸腔,于是,犹疑地抬起手,摊平掌心,一点点将窗户上的字和雾气统统抹去,留下一片澄澈的水痕。
而窗外,黑松下的身影,始终如一座静默的雕塑,一动不动。
【作者有话说】
最近看到几条问全文字数的评论,咳咳,主包说不准,尽量控制在38内写完吧,主包太啰嗦了,对不住了大家qq
第116章报复
就是他!
确认的瞬间,季抒繁简直觉得自己被圣光普照了,眼角都笑出了褶子,猛地起身,动作太大、太急,大腿撞到椅子,木质椅脚和大理石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引得其他卡座的客人投来不满的目光。
“kevin,今晚全场消费,我买单!”季抒繁可不顾上这些,呲着一口大白牙,朝在吧台擦杯子的酒保吹了声口哨,边揉腿边往外跑。
威士忌吧厚重的黄铜门一开,寒风裹挟着雪片扑面而来,和身上残存的暖意形成鲜明对比,季抒繁连打了好几个寒颤,喉间的刺痒被冷风一激差点又引咳嗽,咽了又咽,才化作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的不适和雪地的阻碍,让他即便是跑,度也称不上快,目光却一错不错地紧锁着松树下那道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每靠近一步,心脏就被无形的细线勒紧一分。
贺征没想到自己会被现,同样,被现了,也没想过走,指间的烟灰因承受不住重量而掉落一截。
他就这么等着他。季抒繁坚定地朝他走来,从始至终,都会让他感到幸福。
真贱呐。
终于,季抒繁在离贺征还有两三步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能清晰看到他呼吸在冷空气中形成的白雾,以及拿在手里把玩的陶瓷打火机。
“你偷我烟和打火机……”季抒下意识把手揣进口袋,摸到一把空气,愣住了,“干嘛?”
贺征没作声,视线依次扫过他被风吹乱的头、蔓延到侧颈的红疹和因呼吸困难而微微张开的唇,最后定在了那双湿润的、被地灯光线折射得格外明亮的眼睛上。
人没走就是转机,就还有机会。季抒繁已经陷入了和好的美好幻想中,一点都不尴尬,自说自话道:“打火机就算了,我的烟你也敢偷?里面加了春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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