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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天的阳光,似乎格外眷顾这间朝南的客房。光线明媚却不刺眼,透过薄纱窗帘,将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暖洋洋的金色。
身体仿佛记住了某种久违的轻松感,星池醒来时,现自己这一夜睡得出奇安稳。
没有噩梦,没有惊醒,只是在快天亮时,模糊感觉到有人轻手轻脚进来,帮她掖了掖被角,又在额头上印下一个温软的触感。
她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几秒钟的迷茫后,昨日的种种情绪和画面——相册,聊天记录,那个温柔的吻——如潮水般涌回脑海。
心口那块空了许久的角落,被一种温吞的、饱胀的东西填着,不撑,只是满。记忆还是散的,但她不急。图纸在手里了,慢慢拼就是。
厨房那边传来响动。不是流畅的锅铲声,是金属磕碰的闷响,夹杂着极力压低的、烦躁的吸气声。
“操……这玩意儿怎么这么难搞……”
张经典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刚醒不久的沙和显而易见的挫败。
星池侧耳听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她没有立刻叫他,而是慢慢撑起身子,靠坐在床头。
脚踝的肿痛已经消退了大半,只剩下一些酸胀。
她尝试着动了动脚趾,感觉比昨天灵活了一些。
大概可以……稍微活动一下?
一个念头,带着点顽皮和试探,悄悄在心底滋生。
她掀开被子,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挪到床边。没有穿拖鞋,光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扶着墙壁,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向卧室门口。
客厅连着开放式厨房。她停在卧室门框边,悄悄探出半个脑袋。
眼前的景象让她差点笑出声。
张经典正背对着她,站在料理台前,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头乱糟糟的,像是一晚上没怎么打理。
他面前放着一个煎锅,里面躺着两个形状歪歪扭扭、边缘焦黑的荷包蛋,旁边还有几片切得厚薄不均、同样有些焦糊的培根。
料理台上散落着蛋壳,油瓶倒在一旁,场面堪称狼藉。
他一手叉腰,一手拿着锅铲,对着那锅“战果”愣,肩膀塌着。那背影,莫名让她想起小时候弄坏了玩具,蹲在角落生闷气的邻家男孩。
“明明看着教程做的……”他小声嘀咕,“怎么跟视频里不一样?”
星池咬住下唇,才没让笑声溢出来。
她见过大哥在厨房里优雅从容、一切尽在掌控的模样,那是另一种赏心悦目。
但眼前这个笨手笨脚、跟鸡蛋和培根较劲的张经典,却让她觉得……真实得可爱。
而且,他是在为她做早餐。
这个念头让胸口那团温暖的东西又胀大了一圈,暖烘烘的。
她放轻脚步,慢慢挪过去。地板有点凉,脚心贴着,一步一步。直到靠近了,他还在跟那锅失败的早餐较劲,没察觉。
直到——
一双微凉的小手,从他身侧绕过去,轻轻环住了他精瘦的腰身。
张经典整个人震了一下,像被按了暂停键。锅铲“哐当”一声磕在锅沿。
他不敢置信地转过头,入目是她仰起的、带着狡黠笑意的脸,“你怎么起来了?脚不疼了?”
“好多了。”她把脸贴在他背上,T恤棉料软软的,带着他的体温和一点皂角味。
她蹭了蹭,手臂收得更紧些,指尖能摸到他侧腹绷紧的线条。
“饿了。”她声音闷在他背上,带着刚醒的糯,“闻到焦味了。”
张经典的背脊更僵了。她能感觉他体温在升高,耳朵尖迅红透,像煮熟的虾壳。
“马上、马上就好。”他声音有点紧,试图稳住心神,重新看向煎锅,但那两个惨不忍睹的荷包蛋已经彻底失去了挽救的价值。
“呃……可能有点失败。我叫外卖吧。”
“不要。”她打断,脸还贴着他,手却不安分地,用手指轻轻划过他T恤下腹部肌肉的轮廓。“就要吃你做的。”
她踮起一点脚尖——脚踝有点酸——下巴努力搁到他肩上,嘴唇几乎碰到他耳廓,热气拂过他颈侧皮肤“你做的最好吃了。”
这句话,她没有任何记忆依据,只是凭着一种直觉,一种从骨子里散出的、想要亲近他、逗弄他的冲动。她想看看他的反应。
果然,张经典的呼吸瞬间粗重了一拍。
他能感觉到她温软的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耳廓,那股独属于她的、带着晨间清新气息的味道钻入鼻腔,混合着一点点的焦糊味,构成了一种奇异的、令人血脉贲张的诱惑。
锅铲被他死死攥住,手背青筋都微微凸起。
“……星星,”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警告,也带着乞求,“别闹。你脚还没好。”
“没闹啊。”她眨眨眼,一脸无辜,手却开始在他腹部画圈,指尖隔着薄薄衣料,感觉到下面肌肉的紧绷和微颤。
“就是……想抱抱。像以前那样。”
像以前那样。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咒语,瞬间击溃了张经典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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