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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耍他,宋不周终于意识到。
不该理会的,宋不周这样想着。
“但,怎么对戏?”
“……”
柳烬意外地看着他,忽然笑出声:“受不了,看来是真的好奇啊。”
“怎么对戏。”
“别急,”柳烬笑得不行,“宋先生,先满足我的好奇吧。”
这次轮到宋不周意外:“你是全知视角,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当然是虚构之外的事情,比如,”将所有台词牢记于心的专业演员入戏后的眼神与前一秒生微妙的转变,趁虚而入地用拇指搓动人手背,凝望着他说出方才第三集的最后一句台词。
“你会将什么东西夹在书里?”
闹了这么半天,醉翁之意不在酒。
“小心好奇害死猫。”宋不周说。
“我又不是猫,”柳烬时常觉得自己外国人身份好使,能懂装不懂,他微挑眉梢继续追问,“不会真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我的照片?周边?”
过于无语的宋不周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手里的旧书已经替他给出正确答案。
一朵干花从书页间掉出来。轻飘飘落在鞋面上。
——是柳烬上周末带来的那朵豌豆花。
或许自己的“青苔书店”应该改名叫“青苔花店”了。转天宋不周慢吞吞地揉了揉眼皮,觉并非做梦之后,努力消化眼前生的事情。现在真的快入冬了吗?为什么还能购得这么多稀有品种的花卉?都是怎么运过来的?朵朵饱满,色泽鲜丽,某始作俑者摆出“老板娘”的气势,对外宣称每买一本书都随书附赠一枝花,导致那一整天书店都沸沸扬扬,生意火爆到就连克治斯镇上的居民都来不及考虑厄运传闻,靠近人流风暴的中心围观。
后来的事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他貌似就像现在这样脱下眼镜,任由视野模糊,站在青苔二层的阳台一动不动地望着,望着那万花丛中唯一的金色头。
他怎么做到的,带来这么多色彩?
戴上眼镜,清晰的视野里那位左右手同时捧着橘黄色花束与牛皮纸购物袋的帅气少年走出店门,在晚风和路灯加持下自然形成某文艺片海报。
今日气温较高,少年的头被拢到脑后,致使五官的野气更加明显,宋不周却在这样一张脸上看到类似于焦急的表情。他本想挥挥手,让人慢点走,但空中新一轮烟火炸开,漫天流光,声音震耳,还是让这只好不容易出洞的兔子又窝了回去。
好在长进虽少但有,能暂时维持住表面镇定。
“宋不周!”
匆匆撞进门的人额头渗出一层薄汗,眯着眼睛,足足缓了好几口气,让人想起未成年时期莽撞的男孩。
宋不周不紧不慢打开壁灯:“买冰激凌了,跑这么急?”
他看到这人怀里满满当当的东西,一件一件接过去放在厨房岛台上,翻来翻去也没找到需要放进冰箱的易化食品。
“我的香草冰激凌呢?”
“……”
“白天太热,市冰柜瘫痪了,还没修好,”柳烬解开领带,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说话间眼神有意无意瞥向一旁翻飞的纱窗,“凡尔赛宫那边好像有活动,烟花一时半刻结束不了,用不用把窗户关上?”
宋不周还在收拾台面,听到这话也只是摇了摇头,没说其他。
烟火的香槟色光照进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射交织在后方壁纸上,柳烬顺势瞄向旁边那位看上去镇定自若的人。
脑海里,与烟花有关的记忆碎片总是歇斯底里的,不得不未雨绸缪。
“吃这个?”
视野里的主人公拿起一盒可露丽,打断了观众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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