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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念懵道:“什么?”
“昨晚你是故意靠上来的吧?”
本以为他们已经说清楚了,周念便不会做出不恰当的行为,在酒店门口一起等车的时候梁诏樾便没有对他多防范,却不料周念突然靠上来挽住他的胳膊。即便他很快就甩开了,但藏在暗处的专业偷拍师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一秒的刻意为之。
“不是啊,我、我不小心扭到脚了……”周念吞吞吐吐地说着拙劣的谎言。
“立正扭脚啊?”梁诏樾冷嘲了声,声音这才明显地冷了下来:“虽然我家是很希望我跟你联姻,但一切前提都得是我愿意才行。我明确地告诉你,我不愿意跟你联姻,下次再做这种愚蠢的事,就不是一通质问电话这么简单了。”
说完梁诏樾就挂了电话。
他几乎没有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什么坏脾气的一面,对谁都是笑意亲和善于相处,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妄图跟他攀关系而擅作主张表不实言论的人,但他从来没有在意过,别人爱怎么做怎么做,又不耽误他吃喝玩乐。
但现在他对每一个与他有关的绯闻都小心谨慎,他知道这都是因为陆鱼。陆鱼和他以前交往的人不一样,那些人所表现出来的“介意”不过也是担心离开自己后他们少了利益来源,只要自己还是梁氏二少,就算自己同时跟好几个人劈腿,他们也只会假借着吃醋的名义要求自己多给他们好处。
但陆鱼是个对感情极其认真的人,他的“介意”是会让梁诏樾后悔终生的“介意”。
终生。
梁诏樾抿出了一点微妙的陌生感,但他却来不及细想里面的深刻涵义,当下只想着陆鱼会不会看到了这则绯闻,会不会还在御景府的家里等着他。
于是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翘了班,急冲冲地往御景府赶。
梁诏樾一路疾驰回御景府,心急如焚的感觉像炭一样烧,从内而外的焦疼。
他满手是汗,在衣服上擦了两下才打开指纹锁,鞋都来不及换就冲进了室内,看到岛台处站着的熟悉身影时,那种心脏表层被焦化的感觉才缓和了些。
陆鱼刚倒了一杯温水,端着转身,看着额头冒汗气喘吁吁的人,意外问道:“落东西了?”
梁诏樾没有说话,急而快地走过去猛抱住陆鱼,在他颈窝呼吸到温暖的洋甘菊香味,心里那股燥热才慢慢熄灭。
水因为突来的撞击洒了一些出来,淋在陆鱼手上,溅在干净的地板。
好在水不怎么烫,没有伤到他的手。陆鱼高举着陶瓷杯,看着把自己抱满怀的人,疑惑一声:“梁诏樾?”
梁诏樾在他颈窝呼吸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喊他:“小鱼。”
“嗯?”
“我想你了。”
陆鱼微微愣了下,没有回话。
来自陆鱼的柔软温度让梁诏樾渐渐平静下来,他松开陆鱼,这才注意到他穿的不是家居服,问道:“小鱼,你今天出去过了吗?”
陆鱼“嗯”一声,把陶瓷杯放在岛台上,边抽纸给自己擦手边说:“去医院做了个体检。”
梁诏樾抢过他要擦地的纸,蹲下去边擦水渍边问:“结果怎么样,没什么不好的地方吧?”
陆鱼顿了一秒,视线从梁诏樾身上移开,平静地说:“过两天才出结果。”
“哦。”
梁诏樾把脏纸丢进垃圾桶,看着陆鱼重新添满了温水,走到客厅坐沙上,将正在播放的电视剧往后拉了几分钟进度条,神色平平地看剧。
他平白地四周望了一圈,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看会儿电视看会儿陆鱼,欲言又止的表情十分明显。
“有什么话你就说。”陆鱼面无表情地开口。
梁诏樾挪屁股朝陆鱼坐近了点,指尖先是扯了下他衣角,然后又把他裤子上的褶皱抚平,接着又抓着他的手捏,斟酌着开口:“那个,你今天有没有看到什么——不好的报道?”
“什么不好的报道?”陆鱼疑惑地看他:“是又有谁给我泼脏水了?”
“没有。”梁诏樾立马摇头,五官斗争了会儿,小心小声说:“就,跟我有关的……”
陆鱼正色看他,陈述的语气说:“跟你有关的,那就是你又跟谁闹绯闻了。”
“没有!不是!都是假的!”
梁诏樾激动的样子实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让陆鱼自己迟疑到底要不要继续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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