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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宁,沅儿妹妹,你脸这么脏,我给你擦擦……”李峥持着一块巾布,去擦许惠宁的脸。
许惠宁疯狂甩头,挣脱着,“滚开!”
李峥狠狠捏住她下巴,“容暨就快来了,你也不想他看到你这副破败的样子吧?你说……他会不会以为你已经被我玩过了?我倒是很期待,不可一世的承安侯,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蹂躏,会是怎样一副模样?要不待会儿他来了,我在他面前……”
许惠宁听他粗鄙不堪的言语,恶心不已,“李峥,不要消耗我对你的最后一丝情分。”
李峥气极反笑:“情分?何为情分?我与你青梅竹马不是情分,他容暨后来居上便是情分了?你丢了一个月,他不管不顾,这便是情分了?你们倒是重情重义。”
许惠宁先前用尽力气在抗拒他,并没听到他说容暨就要来了,自顾自开口:“他在朔州!他在打仗!他也生死未卜!”许惠宁说着,已开始哽咽:“我并不怪他!”
“是吗,可他倒是早就回京了,皇帝老儿捧着他,供着他,真真是一时风头无两。怎地还不来找你?”
许惠宁闻言,大喜,“你说的是真的?他打了胜仗?如今已凯旋?”
李峥故意将日期篡改:“已抵京三日!”
许惠宁却是兀自笑着:“太好了,太好了……”
李峥见她对自己的挑拨无动于衷,甚至还高兴得自言自语,顿时怒从中来,狠狠扯开她本就有些不蔽体的纱裙,捏着她两腮要去吻她。
许惠宁惊恐不已,两腿无力地蹬,“李峥,不要……你清醒一点!不要让我恨你!”
李峥忍了将近一月,如今也该尝尝滋味了,他正要吻上那张令他日思夜想的唇,忽听砰的一声。
一座石墩子朝他飞来,正落在他脚边,摔成了碎石。
李峥呼了口气,缓缓笑了,吻了吻许惠宁的脸颊,然后拍拍身上的灰,懒懒地起身。
许惠宁只顾着挣扎,周遭的一切动静都被她屏蔽,此刻徒劳地闭着眼。
却突然听李峥悠然开口:“容侯,我在此恭候多时了。”
许惠宁猛地睁开眼睛,望向门口。是她日夜思念,牵肠挂肚,翘以盼的人。
他还是那样高大,手里执着那把他惯用的剑,身上披着铁甲,身后的披风已不再鲜艳。
她的眼眶立刻就被泪水淹没了。水光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用力一眨眼,眼泪断线的珠子似地掉落,眼睛复又清明起来。
“容暨!”她泪如梨花,哭得容暨难以自抑。
容暨一进来就看到李峥正对她的妻子用强,若不是担心他情急之下做出伤害惠宁的事,他真的会不计后果地杀了他。
“惠宁,我来了,你别怕。”容暨看着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柔声安抚她。
许惠宁乖巧地连连点头,眼中水光潋滟,泪水无声地滑落,嘴唇翕动,没有再出任何声音。
“侯爷与侯夫人伉俪情深,叫人很是动容。”李峥不急不慢地开口。
昏黄的烛火映照之下,李峥的脸色是一种久不见天日的苍白。他身上的锦袍早已不复往日华贵,沾满了污迹,却被他整理得一丝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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