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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尼怀斯嚣张的撞开亨利，抱着米娅坐到了还算完好的沙发上，声音尖细道：“我亲爱的妹妹，想我了吗？”

但是潘尼怀斯现在用的是他惯用的恐怖小丑形象，米娅看着小丑脸上厚重龟裂的油彩，还有几乎咧到耳后的猩红唇角，终于还是忍不住默默的推开他，坐到了他旁边。

“不想。”

亨利没有攻击潘尼怀斯，只是默默的坐到米娅的身边，一根细长的腕足悄悄缠住了她的小拇指。

米娅勾了勾小拇指，以示回应。

潘尼怀斯脸色垮下来，轻哼一声表达不满，随后身形犹如水波荡漾，很快就变回了之前俊美青年的形象，用甜腻的声音道：“那现在呢？”

米娅故作勉为其难道：“现在有一点了。”

潘尼怀斯不满的双手抱胸：“我这几天为了你饿着肚子东奔西跑，到处打架，结果你只是有一点想我？这不公平！”

“打架？”

米娅敏锐的抓住重点：“和谁打架。”

索恩站在窗帘的阴影下，语气冷漠：“和我们。”

米娅问了几句，这才知道当初她被杰克带走后，潘尼怀斯误以为她是被索恩和亨利带走的，于是这个嚣张跋扈的小丑竟是直接找上门去，让索恩和亨利把人交出来。

索恩和亨利自然不明白潘尼怀斯在说什么，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于是三人打了个昏天暗地，谁也奈何不了谁，事情就这么僵持下来，这也是潘尼怀斯会和索恩、亨利一起来到这里的原因。

说到这，潘尼怀斯和索恩暗藏杀意的都落到了杰克身上，唯有亨利低着头，犹如往日那样把玩着米娅的手指，完全没了前几日那样疯狂的攻击性。

“咳。”

杰克优雅的轻咳一声，坐在了米娅的对面的位置，并没有要为这件事解释什么。毕竟恶魔可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

潘尼怀斯恶意讥讽：“恶魔也会生病吗？如果生病了就赶紧回地狱待着，别动不动跑出来诱拐别人的妹妹。”

杰克意有所指的看了眼索恩和亨利：“你倒是理不直气也壮。”

索恩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米娅看着几人的互动只觉得头疼：“别挑拨离间，赶紧说正事。”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恶魔的本性就是如此。”

杰克微笑着向米娅道歉，但那双含笑的狐狸眼中没有一丝歉意，只有对米娅的勾引。

潘尼怀斯打了个响指，一个红气球凭空出现在米娅的面前，挡住了她和杰克的对视。

米娅：……

她无语的将红气球拍开，用严肃的口吻说明了目前的困境以及死神追杀她的原因。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忍不住偷瞄了索恩一眼，她最开始就是以米娅·沃莫尔的身份接近索恩的，还刻意用米娅·沃莫尔的过往向索恩卖惨，说过很多谎话。

现在坦白自己的身份，就相当于把她曾经的谎言和小心思全摆在阳光下暴晒，很难让人不心虚。

索恩最介意的就是她之前对他说过的那些谎话，他们关系变得融洽之后，她承诺过不会再对他说谎了，现在索恩知道她背地里还藏着这么一个地雷，肯定会生气吧。

然而索恩永远隐没在黑暗中，无论米娅怎么偷瞄都只能看见一道瘦削漆黑的人影，实在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自然也无法分辨出他现在的情绪。

索恩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虚，语气淡淡道：“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她。”

“你早就知道？什么时候。”

正在暗中揣测的米娅面色一愣，不可置信的眼神在索恩和杰克的身上徘徊。她一直以为这个秘密藏得很好，结果怎么一个两个都知道了？

“一开始。”

索恩沙哑的声音多了一丝柔和：“你和真正的米娅·沃莫尔从样貌到性格都完全不一样，只有蠢货才分辨不出自己的妹妹。”

米娅更茫然了：“你看得出来？

可是她顶替米娅·沃莫尔的身份应该是属于世界规则层面的吧？明明疗养院的其他人都没有发现这一点，索恩就算力量再强大也只是恶灵，为什么他能看得出来……

另一边，亨利依旧低头不语，一根筋的他压根没听懂索恩话中的内涵。

潘尼怀斯讨厌这种唯独自己融入不进去的气氛，他将双腿翘到破损的茶几上，示意米娅的身份不是重点，重点是怎么对付那个讨厌的死神。

杰克点点头，赞同了潘尼怀斯的观点。

然而死神毕竟是这个世界死亡意志的具象化，神秘强大的古神，哪怕天堂和地狱也无法阻碍死亡意志的传达。纵使众人愿意放下芥蒂，仔细商讨了一番。也还是没能想出彻底解决这件事的办法。

他们只能尽量将别墅内的危险物品都扔掉，减少可以被死神利用的意外因素，同时每天都安排一个人寸步不离的待在米娅的身边，以此抵抗死亡的来临。

这个方法确实有些效果，米娅在这栋郊外别墅勉强度过了三个月的平静生活，唯一让她苦恼的就是自己的隐私空间被一再压缩。

*

清晨，睡到自然醒的米娅睁开眼睛，发现卧室一片漆黑，而她则深陷在索恩冰凉的怀抱中，对方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部。

米娅已经习惯了这种状况，她淡定的拍了拍索恩的手臂，示意他放开自己。

“我要起床了。”

索恩低头蹭了蹭她的脸颊，冰凉的薄唇吻过她的唇角：“时间还早，可以再睡一会儿。”

米娅不为所动，冷酷的拽开他的手，随后翻身下床，拉开窗帘，阳光瞬间照在了她的脸上。

别墅建在半山腰，她站在落地窗前，可以清楚的看见下方的森林和湖泊。现在已经是深秋快入冬了，森林早就被染红了，风一吹，无数黄色的枯叶从枝条落下，飘飘洒洒的落在静谧的湖面，让人的心也不由静下来。

可惜还不等她多欣赏一会儿美景，林间就忽然飞出几只乌鸦，在窗外冲着她呱呱乱叫，还嚣张的朝着窗户拉了泡鸟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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