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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这次去省城之前,对于这句话,风知意可能还不会多想。毕竟,他们两的相处模式,在他有心引导的潜移默化下,已经亲近自然得似亲似友。
但经过他受伤这一遭,风知意自己开窍,心态变了,看事情的角度也就变了。这才发现,他一直有在处处挖坑,时时撩拨。平时看似温软乖巧的眼神,实则藏着热烈而又真挚的暗涌。有心留意的话,其实不难发现的。
所以在省城的这段时间,风知意一直在想,她和孟西洲究竟是什么样的交情?
风知意认真地想了想,她从孟西洲那感受到的,有亲情的舒适和温暖;也有友情的相互理解和懂得;至于传说中的爱情,她也没见识过,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子的。
据说很甜很热烈,会一时如胶似漆、也会一时狂风暴雨。但他们之间,好像只有不是亲人胜亲人的平淡和温馨;比朋友知己更甚的牵绊和默契,不浓烈、也不热烈。
所以,风知意也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第三种感情。
可如今,孟西洲这一句话突然挑明心迹,着实是打得一直都没想清楚的她一个措手不及,让她很不自在又有些仓皇无措地丢下一句,“我想想。”
然后就跑去手动清洁屋子,趁此冷静冷静突然“砰砰砰”急促跳起来的心。
可孟西洲没让她多想,第二天大队里分粮,她出门的时候,无意中瞥见他家昨天还好好的屋子不知什么时候塌了。
风知意顿时无语地看向孟西洲。
孟西洲一脸清澈无辜地眨眨眼,似乎比她还惊讶,“哎?那屋子怎么塌了?”
袖手站在一旁,语气事不关己得,跟说别人家似的。
风知意:“……”
这操作,跟他自卸自家灶台,真是异曲同工啊!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懒得搭理他这个戏精,风知意白了他一眼,匆匆赶去大食堂。
可在分粮现场,她却看见主持分粮的人,居然不是大队长,而是一个笑容亲切和蔼的大叔,特别长袖善舞,哪处有什么矛盾,他上去笑呵呵地调解两句,就自然和平了。
风知意看得纳闷,以前没在这里见过这号人物,就问同一生产队的一个熟人婶子,“那人谁啊?”
对方顿时怪异地看着她,“哎哟这你都还不知道啊?”
风知意不好意思地笑笑,“前段时间我家里有人出了点事住院了,我国庆之后就赶去照顾了,昨天刚回来呢。”
默默站在她身后的孟西洲眉眼弯了弯,抿唇笑了笑:家里人,他是她家里人。
“那难怪了!”对方婶子立马颇有成就感地跟她科普,“他呀,是咱们生产大队新来的大队长,都来了快一个月了!”
风知意听得微怔,“大队长?大队长换人了?那以前的大队长呢?”
对方婶子的神色顿时有点讳莫如深,凑了凑近她,压低声音道,“以前那大队长被查出什么问题,好像是失职什么的,据说被发放到偏远的农场里劳改去了!他们一大家子人,都跟着去了。”
“失职?劳改?”风知意愣了愣,“这是犯了什么事吗?”
“哎哟,这我就不清楚了。”对方婶子明显对这个也不关心,“这上面也没出什么公示,我也是听人家口传了几句。反正呢,就是说以前那大队长当得不称职!”
风知意若有所思地蹙眉,这该不会是苏家的迁怒?想到这,又问,“那苏知青小楼着火的事情查清楚了吗?彭大娘找到了吗?”
“没呢!”对方神色避讳瘪嘴地摇摇头,“那个彭嫂子也是神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愣是找不着。那苏知青家里也等不下去,就带着苏知青杜知青,说是回京市大医院看病去了!然后,大队长就被处罚了。没过多久,这个大队长就来了。”
风知意听得微微点头,谢过对方婶子,然后跟孟西洲对视了一眼。
孟西洲朝她微微摇头,眼神示意她不用多理。
风知意想想也是,反正左右都不关她的事。
正好王队长喊她去领分粮食,风知意就丢开这些变故,赶紧跑上前。
今年风知意基本一整年都在大队里干活,除了最近的10月中旬到12月上旬,这一个多月不在。再加上她现在农活都熟练了、也基本都能上手了,工分也高了些。
所以今年的工分结算下来,足有1500多,比经常要去跑军需的孟西洲还要高些。
挤攘嘈杂的分粮人群中,风知意不着痕迹地瞥了孟西洲一眼,目光有些幼稚的小得意。
孟西洲低首垂眼,悄悄抿唇翘了翘嘴角。
不过分到的380斤基础口粮,风知意不好表现得像个吃了大力菠菜的萝莉,给轻松运回去,就让最后才能轮到他的孟西洲,帮她把两个装满粮食的大箩筐给挑回去。
没想到她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么理直气壮使唤他的孟西洲,顿时就讶异地看了风知意一眼,然后在围观众人惊讶的目光下,抿住嘴角羞涩的笑意,上前去乖乖地把箩筐挑起来,给送她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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