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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节过后,气温就陡然热了起来。
不到半个月,就进入了夏日炎炎,每天烈日炙热地烘烤着大地,知了那恼人的叫声开始有了越来越明显清晰的痕迹。
苏望亭找过来的时候,风知意正在厨房里熬绿豆汤。
现在白天越来越热,去地里干活得带点降暑气的汤水才行。她自己还好,就怕一直干重活的孟西洲会中暑。
听到声音,风知意擦着手小跑出去,路过正气势汹汹想冲上去啄人的大白鹅时,手不着痕迹地轻轻按了一下它的头,看到院门外的人是苏望亭,神色顿时就寡淡了,“有事?”
苏望亭看着这小院绿意葱葱,好像一座微型的清凉森林。靠近这里,好像空气都比较清新。
而从这绿意森林里跑出来的少女可能是怕热,头发全挽在头巾里,露出修长白皙的颈脖,像是亭亭玉立的天鹅,美丽优雅又高贵。
好像每见她一次,他都要心神动荡一次。
她好像渐渐长开了,美得越来越惊人。
只是,她神色不冷不热、语气不咸不淡,没有朋友久别再见该有的热情,甚至连熟络一下的客套都没有。
看她站在篱笆里,丝毫没有开门、也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苏望亭扫了眼她这院子,有些心酸地勉强笑笑,“不请我进去坐坐吗?你这院子真漂亮!”
风知意有些不耐地皱眉,“我说过,我不想跟你们这些权贵打交道,没事就请回。”
说完,转身就要回去。
苏望亭赶紧叫住,满脸过意不去地道歉,“对不起!我妹妹给你添麻烦了。我之前去了边境出任务,一直没回来,不知道这边的事,不然也不会……”
当初他把人送过来,就接到紧急任务走了。还是前两天他回来后,才知道他妹妹砸钱把人从彭家给排挤走的事。
“不用。”认真说起来,苏望舒还真的没对她做过什么。人家花钱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貌似也没错。思及此,风知意神色颇为好笑地笑笑,“那是她的本事,是我技不如人。”
这话虽然没有一丝嘲讽的语气,却让苏望亭顿时感觉脸上有些火辣辣的羞耻和难堪,“她年纪还小不懂事……”
“我还有事,失陪!”风知意不耐烦地打断他,转身就走。
前面风知意还好,她是真的心平气和,没有迁怒计较。但听到这句话,眼底嘴角的嘲讽就忍不住浮起了——
年纪小不懂事?
呵。
苏望亭有些懵逼她咋就突然翻脸了,赶忙叫住,“哎我——”
风知意脚下一顿回头,眉目冷然疏离,“我最后再重申一次:我不喜欢跟你们这些权贵打交道。我们就当不认识彼此好吗?路上偶然遇见都不要打招呼的那种。”
说完,也不管苏望亭脸色猛地难堪一白,低头轻轻拍拍跟在她身后的大白鹅,“看好门,别放闲杂人等进来。”
然后,就头也不回地隐去了绿意深深里。
苏望亭整个人尴尬又难堪地狼狈退走,回到了彭家,一进门就看到他妹妹苏望舒一脸嫌恶地推开彭丫丫,“都说让你离我远点了!满头的虱子,浑身臭死了!”
苏望亭顿时脸一沉,“舒舒!”
苏望舒抬头看到他,倒是眼睛一亮地欢快跑过来,看上去娇俏又可爱,“哥!给我钱!我没钱用了!”
刚还觉得自家妹妹是个可爱孩子的苏望亭立马皱眉,“年初你下乡时,爸妈爷奶还有我,每个人给了你两百块,整整一千块,够你在这里花十年的,你别说你就用完了!”
“十年你也太夸张了!”苏望舒不以为然地撇嘴,“我买了自行车花了一百多,租了地造房子花了两百,还给何木匠一百块让他给我买木材打造木屋。”
苏望舒掰着手指头数了一堆,“你看,一下子就差不多花去了五百。”
说完,还十分不爽地瞪了一旁的彭丫丫一眼,“还零零碎碎地给这家祖孙两百多块,还不给我做出像样的饭菜,让我老花冤枉钱自己去买吃的。这家人,心太黑了!”
彭丫丫脸色一白又一红,弱弱地反驳,“不、不是的。”
“怎么不是?!”苏望舒气愤反驳,“我一个月10块钱30斤细粮的伙食费,可是一下子交了一年的!还有你们那破屋子的租费一年也要50!你自己算算是不是两百多了?”
说着,扭头委屈地跟自家哥哥告状,“可她们却每天煮一些没有油的青菜萝卜给我吃。我要吃肉还得自己另外花钱买,可我每次买来,她们吃的比我还多!太不要脸了!”
苏望亭听得皱眉,扭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彭丫丫。
他记得,以前陈知青住这里的时候,这家人可没这么过分啊!难道是看他妹妹年纪小、手头又宽裕好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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