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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雪松张了张嘴,竟是哑口无言,冷汗涔涔。
太后给他来了一招釜底抽薪,让他毫无招架之处。
太后见他不说话,神色缓下来,“对了,我记得谢家还有一女未嫁,正巧我家戚瑞尚不曾娶妻,怎么样,谢大人,我侄孙配得上你女儿吧?”
这话听得谢雪松心惊肉跳。
他仅此一女,可万不能让她卷入朝争,更不能毁了谢家清流之名,谢雪松深深闭了闭目,无奈伏低身子,“只要真相明了,臣便不做过多干涉。”
“你回吧。”太后云淡风轻地收回视线,步伐沉稳迈向后殿,朝侍奉在侧的阿檀招手,“走,陪哀家射箭去。”
谢雪松目送太后身影消失在宝座之后,抚了一把脸,摇头退出慈宁宫。
太后这一番敲打,效果是显著的。
一审季卫,他咬死不认自己杀人,更不认自己以权谋私,意图给自己脱罪。
戚瑞时不时阻碍,谢雪松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陆承序独木难撑,三日下来毫无进展。
日子来到二月十八,陆承序走了一趟徐怀周身前所住的凶宅,又重新将案件所有卷宗带回府邸梳理,意图另辟蹊径,一举拿下盐运司。
进屋时,瞧见华春也愁眉不展坐在案后发呆。
“夫人这是怎么了?”
自那日陆承序与云翳厮打,暴露出云翳身份后,华春接连三日没搭理这个男人,怨他弄坏了哥哥的衣裳,又重新做上一件,着人悄悄送去北镇抚司。
但今日她好似没有心情再与他计较,指着桌上一方小锦囊道,
“呐,今日老太太院里一位嬷嬷,无意中在东侧花园边捡着这么个东西,老太太唤我去,吩咐我查明底细。”
陆承序来到她对面坐下,看着香囊,“这里头是什么?”
“藏红花,给女人打胎用的。”
陆承序愣了下,蹙眉道,“祖母这是怀疑有丫鬟小厮暗中苟且?”
“可不是?未免传出去,败坏名声,没去戒律院报案,只私下唤我去,叫我查。这种得罪人的活计,老太太便扔给了我!”华春耸了耸肩,摊手道,
“偏这段时日三嫂嫂病着,不曾来戒律院当班,我将思安妹妹请来助阵,她到底年轻,又未曾出阁,这等龌龊事又如何让她查,只能我亲自上阵!”
陆承序只能宽她的心,“也该查一查,杜绝这种风气,以免败坏陆家门风,不过若夫人嫌繁琐,可吩咐鲁嫂子暗中摸排。”
华春摇头,“罢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好歹也算当家的少奶奶,倒也不怕得罪这些下人,该查还是得查,不是多大的事,我明日一准查个明白。”
“对了,案子进展如何?”她掀眼问陆承序。
陆承序哂笑,“太后敲打了谢雪松,让他知难而退,我得想法子,撬开季卫的嘴。”
夫妻二人相视一眼,颇有几分同病相怜。
沉默间,陆承序瞥见炕床上多了几匹娇艳的绸缎,提了个心眼,“谁送来的?”
华春自案后起身,往内室折去,悠哉回,“当然是哥哥,他着人送到我在鼓楼下大街的铺子,恰巧,给咱府上供笔墨纸砚的郇东家来送货,帮我捎了来,给我做衣裳穿,我思量着素日没事,再给哥哥做几身夏裳。”
陆承序闻言顿时醋性大发,跟在她身后起身,“他哪里缺衣裳,即便缺,我吩咐府上掌针娘子给他做五十身,够他穿吧!”
华春斥他一声,“胡闹,这么明目张胆,不是向人昭告他身份么?”
陆承序眼看她往拔步床上去,从身后捞住她腰肢,将人搂在怀里,“那我给他买!”
他双臂如铁钳似的,勒得华春浑身发痒,往后斜睨他一眼,“内廷针工局能短了他衣裳?一日换十身都有,这不是我做妹妹的心意么,念着他这么多年无人照料,心里疼他罢了。”
“那你也不疼疼我?”陆承序俯首含住她的唇,将人在怀里掰转过来,跌跌撞撞撞在梳妆台处。
华春被他衔着唇,呼吸不稳,黏黏嗒嗒回,“我又不是没为你做过,我在益州给你做了多少身来着?”
“二十身。”
“这就对了,你把这二十身穿烂穿碎,我再给你做…”
陆承序给气得不轻,华春手艺好,用料也翔实,除非刻意使坏,否则一辈子也穿不烂。
手掌扶住她腰身,高大的体魄挤进去,叼着她耳珠闷闷地回,“只要你舍得,我便成日穿着旧衫在你跟前晃,让大家伙都晓得我媳妇给我穿旧袍子。”
“不要脸…”华春被他气笑,重重往他腰间掐了一把,男人吃痛顺势往前覆住她娉婷的蝴蝶骨,托住那张粉若海棠的娇靥,含住她舌尖,痛快给她。
第70章
这段时日二人耳鬓厮磨,窸窸窣窣,不曾动真刀实枪,今日实在按捺不住,便将这月最后一颗药给服了。
琳琅满目的梳妆台成了他们的战场,薄唇无时无刻不在她面颊流连,急促的喘息与碰撞节奏保持一致,她笼住他脖颈,有气无力挂在他身上,难以自持地在他脖颈下乱蹭,恨不得他给个痛快,可男人惯会在这等时候使坏,赶在潮汐漫溉之际,将她整个身子给托紧,覆在她耳畔发号施令,
“说你在意我。”唇舌漫过她潮红的肌肤,窜进她唇齿内,捕捉到他的猎物重重吸吮,好似要替她作答,华春被他弄得不上不下,色迷心窍毫无立场可言,舌尖被俘虏,说不出话便嗯出两声,指尖痉挛般在他后脊强按,哆哆嗦嗦服了软。
陆承序哪能看不出她的敷衍,稳稳将人托住,转身将她摁在对面的廊柱,这一摁好似将她灵魂给钉住,绵绵无际的酸软彻底在四肢五骸蔓延开来,她似没了骨头的妖精缠在他瘦劲的腰身,一刻舍不得撒手。对面梳妆台那方椭圆的铜镜被震出一圈又一圈迷离的光泽,模模糊糊倒映一出活色生香的画面来,他衣冠楚楚,长身玉立,乌丝裹进发冠纹丝不乱,而她一双眸子如满池春水,溶溶荡荡,缱缱绻绻,早已神魂跌宕不知天地为何物。
翌日天晴。
陆承序一早收拾齐整,赶赴朝堂,华春这厢也慢悠悠起榻梳妆,待穿戴妥当出来,便见一道小小人影杵在东次间内,略带不满。
“娘亲起得可晚,害儿子好等。”
华春轻咳,这可不能怨她,要怨便怨那祖宗昨夜闹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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