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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剑心问道（第1页）

决赛中场休整，一个时辰。

林凡盘坐于休息区静室，面色苍白如纸。暗夜终章的反噬比预想更猛烈，不仅是神魂受创，连经脉都出现多处细微裂痕，灵力运转滞涩。

他取出一枚苏茹炼制的“蕴神丹”服下，温润药力化开，勉强压制住神魂中的刺痛。

“主上。”影卫七号的声音在阴影中响起，“南宫羽在门外。”

“请她进来。”

门开，南宫羽步入静室。她手中提着一个青玉酒壶，两个杯子。

“林道友，可愿饮一杯？”她轻声问。

林凡睁开眼，看着她：“此刻饮酒，不怕影响稍后对决？”

“这是‘剑心酿’，我天剑阁秘制，可稳心神，补灵力。”南宫羽倒出两杯琥珀色液体，酒香中带着淡淡剑气，“算是……战前礼。”

林凡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化作温和剑气流转四肢百骸，竟真的让经脉痛楚缓解少许。

“好酒。”他放下杯子，“南宫仙子此来，不止是送酒吧？”

南宫羽沉默片刻，道：“我想知道，你刚才那招‘永寂’……可是暗夜王朝的传承？”

“是。”林凡坦然承认，“仙子果然见识广博。”

“暗夜王朝已消失千年，传承断绝。”南宫羽凝视他，“你从何处得来？”

“机缘所得。”林凡没有细说，“仙子似乎对暗夜王朝很了解？”

南宫羽微微摇头：“不算了解，只是……天剑阁藏经阁中，有关于暗夜王朝的零星记载。据载，暗夜王朝最后一任君王，曾与我天剑阁第三代阁主是至交。两人并肩对抗‘上古魔灾’，最终暗夜君王以身镇魔，陨落于北荒绝地。”

林凡心中一动。暗夜君王经的传承记忆中，确有对抗魔灾的片段，但关于天剑阁的部分却模糊不清。

“所以仙子因此对我手下留情？”他问。

“不。”南宫羽眼神坚定，“我此来，是想在战前问你几个问题——以剑修的身份，而非天剑阁弟子。”

“请问。”

“第一问：你修毁灭规则，可知此力极易反噬己身，堕入魔道？你如何守住本心？”

林凡平静道：“力量无正邪，唯看用者之心。我持毁灭，是为守护——守护我的城，我的人，我的道。此心不灭，魔念难侵。”

南宫羽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第二问：若有一日，为守你心中之人，需与天下为敌，你当如何？”

“那便与天下为敌。”林凡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

“第三问……”南宫羽握紧酒杯，“你的道，是什么？”

林凡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天际：

“暗夜非永暗，毁灭非终焉。我的道，是在至暗中寻一线光明，在毁灭中求一线生机。此道孤绝，但……我甘之如饴。”

静室陷入短暂沉默。

许久，南宫羽轻叹一声：“我明白了。”

她起身，向林凡郑重一礼：“多谢道友坦诚相告。稍后擂台之上，我会全力以赴——这是对你，也是对剑道的尊重。”

“正该如此。”林凡回礼。

南宫羽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背对林凡道：

“另外……小心鬼枯。他刚才暗中在擂台结界上做了手脚，下一场对决，结界可能不会完全隔绝外力。”

说罢，她推门离去。

林凡眼神微冷。

鬼枯果然不甘心，要在最后一场亲自下场么？

也好。

他低头看向掌心，那里，一缕灰白毁灭规则艰难浮现，又迅溃散。

三个月内无法动用毁灭规则……但谁说，我只有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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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三刻，决赛终战。

演武台已被修复，结界重新升起。但林凡能感觉到，这结界比之前薄弱了三成，且隐约有血色纹路在结界内侧流动——那是鬼枯布下的暗手。

“决赛最后一场，林凡对阵南宫羽。”鬼枯高坐裁判席，声音沙哑，“开始。”

话音落，南宫羽青锋剑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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