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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污渠藏秘（第1页）

解决了巡逻队的短暂交锋，如同在寂静的深潭中投入一颗石子，涟漪迅扩散。林凡能清晰地感知到，更多的气息正从不同的方向，朝着他们刚才战斗的区域汇聚而来。执法队像一张被惊动的蛛网，正在快收紧。

“快！这边！”墨掌柜对这下水道系统极为熟悉，带着林凡和石破天在纵横交错的管道中急穿行。污水没过脚踝，冰冷的触感和刺鼻的气味无时无刻不在考验着三人的忍耐力。

林凡强忍着神魂深处因持续使用无影靴而传来的阵阵虚弱感，咬牙紧跟。他注意到，墨掌柜选择的路径越来越偏僻，通道也愈狭窄老旧，有些地方甚至需要弯腰才能通过。墙壁上的苔藓越来越厚，人工修葺的痕迹逐渐被自然侵蚀的样貌取代。

“掌柜的，我们这是往哪里去？”林凡忍不住问道，声音在狭窄的通道中显得有些沉闷。

墨掌柜头也不回，压低声音道：“去一个废弃的‘安全屋’，是老夫早年经营一些‘特殊’货物时偷偷建的，连执法队的地图上都没有标注。韩嵩他们一时半会儿绝对找不到！”

又拐过几个弯，前方出现了一堵看似是死路的石墙。墨掌柜走到墙边，手指在几块看似毫无规律的凸起石头上有节奏地敲击了几下。

“咔哒……”

一阵轻微的机括声响起，石墙竟悄无声息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一股混合着陈腐灰尘和淡淡药草味的空气从里面涌出。

三人迅闪身而入，墨掌柜反手关闭了机关，石墙严丝合缝地恢复原状。

安全屋内没有光源，墨掌柜再次点燃那团微弱的灵光。这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约莫丈许见方，角落里堆着几个蒙尘的木箱，墙壁上挂着一些早已风干的、看不出原貌的草药，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药草味正是来源于此。

“暂时安全了。”墨掌柜松了口气，靠在墙壁上喘息，“这里绝对隐蔽，我们可以稍作休整。”

石破天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嫌脏，抓起水囊猛灌了几口，骂道：“他娘的，总算能喘口气了！这地方憋屈是憋屈了点，但比在外面被那群狗崽子追强！”

林凡没有放松警惕，他强大的神识仔细扫过整个石室，确认没有异常的能量波动和窥探禁制。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墙角那些风干的草药上，眉头微蹙。这些草药……似乎并非寻常之物，其中几株的形态，他在《暗夜噬天经》的杂篇中似乎见过模糊的记载，与滋养神魂、稳定心魔有关。

难道墨掌柜早年还涉足过这类偏门药材？他心中存下一丝疑问。

“墨掌柜，多谢。”林凡走到墨掌柜身边，郑重道谢。若非对方关键时刻打开密道并引路至此，他们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墨掌柜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林公子不必客气，如今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是经此一事，老夫那‘百宝囊’怕是暂时回不去了。”他脸上肉痛之色一闪而过，那店铺可是他多年的心血。

“损失日后必会补偿。”林凡承诺道，随即话锋一转，“掌柜的，你对那‘幽冥道’修士和‘唤魔仪式’，还知道多少？你之前似乎提及，半年前也有个外来老头在打听‘星辰钢’后消失在沼泽？”

墨掌柜闻言，神色一正，仔细回想了一下，道：“对，是有这么个老头，脾气又臭又硬，炼器的手法却很古怪，不像中原路数。他到处打听‘星辰钢’，那玩意儿是修复某些古老阵法和空间道具的核心材料，罕见得很。后来……他好像说在沼泽里感应到了什么线索，独自进去后就再也没出来。”

古老阵法？空间道具？

林凡心中猛地一跳！这描述，与他现的那个残破的、疑似传送阵的祭坛基座，以及那株生长于其上的灵植，隐隐对应上了！难道那老头寻找的“星辰钢”，就是为了修复那个祭坛？他和黑袍人是一伙的，还是……也是黑袍人的目标之一？

线索似乎更多，但也更加扑朔迷离。

“我们必须尽快将‘唤魔仪式’的消息传递出去。”林凡沉声道，“四海商会，或者天机阁，哪条渠道更可靠？”

墨掌柜沉吟道：“四海商会利益纠葛太多，消息传递上去，未必会引起足够重视，甚至可能被内部某些人压下。天机阁……信誉卓着，只认钱不认人，但价格极其高昂，而且我们现在的处境，很难安全接触到他们的人。”

就在两人商讨对策之际，一直靠在门口警戒的石破天忽然压低声音道：“公子，外面有动静！”

林凡和墨掌柜立刻屏息凝神。

只听外面下水道的主干道中，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对话声，并非执法队那种整齐划一的步伐。

“……妈的，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柳管事也真是，非要我们走这下水道运那批‘黑货’！”

“少废话！不想死就赶紧走！这批货要是被四海商会或者执法队查到，我们都得掉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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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最近坊市不太平，执法队跟疯了似的在抓什么人……”

“关我们屁事！赶紧送到三号集结点，拿到灵石走人！”

声音渐行渐远。

柳家！黑货！三号集结点！

林凡眼中精光一闪。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听到了柳家的消息，而且似乎在进行某种见不得光的走私活动！这“三号集结点”或许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线索。

“柳家……”墨掌柜也听到了，若有所思，“柳家近年的生意扩张很快，看来这下水道里，也不止我们一伙人在活动啊。”

林凡默默将“三号集结点”这个信息记下。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在绝境中，任何混乱和第三方势力的介入，都可能成为破局的关键。

他盘膝坐下，尝试运转《暗夜噬天经》恢复消耗的神魂。然而，那深沉的疲惫感如同附骨之疽，修炼效果甚微。

“看来，必须尽快解决这心神消耗的问题，或者找到替代无影靴的方法……”林凡心中暗道，目光不由再次瞥向墙角那些风干的草药。或许，墨掌柜这里，就有暂时缓解之法？

就在他思索之时，安全屋外，遥远的通道深处，隐隐传来了一声低沉的、非人的嘶吼，伴随着一股极其微弱的、但与那血色祭坛同源的混乱邪异的气息，一闪而逝！

林凡猛地睁开双眼，与墨掌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那鬼东西……它的影响范围，难道已经开始渗透到坊市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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