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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薇薇眉眼间的紧张和心疼,真真切切地落在了萧砚辞的眼中。
男人冷硬的唇角,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极快地勾了一下,但很快又被他用力压了下去。
旁边的马玉兰一看儿媳被制服,自己占不到便宜了,眼珠子一转,立刻故技重施。
她“哎哟”一声,又一次躺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快看啊,都来看啊!打人啦!当兵的打军属啦!”
“天理何在啊!军官了不起啊!打我一个老婆子啊!我不活啦!你们把我打死算啦!”
张贵芬气得浑身抖,在唐薇薇身后低声说:
“薇薇,你让萧团长别理会她!上次她就是这么撒泼,又哭又闹,闹得领导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唐薇薇皱起了眉。
她上辈子就见识过这种来家属院闹事的老太太,部队的领导是打不得也骂不得。
生怕给人家气出个好歹,有理都变成没理。
她看了一眼身前的萧砚辞。
他性格冷硬,向来是铁血手腕,对付这种难缠的滚刀肉,怕是更不好处理。
既然萧砚辞不方便出手。
那她就来!
只见唐薇薇先是对着萧砚辞叮嘱了一句:
“你按住伤口,别松手。”
接着她猛地一转身,快步走到大榕树后面的小水塘边。
那里放着军嫂们平时洗衣服舀水用的木盆。
唐薇薇二话不说,拿起一个半人高的木盆,舀了满满一盆冰凉的塘水,转身就走回了马玉兰身边。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她举起木盆,对着躺在地上撒泼的马玉兰,从头到脚,“哗啦”一下,全都泼了上去!
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马玉兰的全部表演。
她被泼得像只落汤鸡,傻愣愣地坐在地上,半天才反应过来,指着唐薇薇,结结巴巴地说:
“你……你敢……你敢泼我?”
唐薇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冰冷。
“对,就是要泼你,要你清醒一点。”
说完,她又看向被战士按住,眼神已经渐渐恢复正常的葛大妮,语气里带着警告。
“既然清醒了,就别再闹事。不然,你们家董成飞身上那件军装也该脱下来了。”
但是马玉兰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
“少吓唬人!部队怎么可能为了这点小事对我儿子怎么样?我儿子可是尖子兵,是士官呢!”
唐薇薇冷笑,“我没吓唬你。”
“部队有部队的纪律。你儿子别说是个士官了,就是这个岛的大司令也要按规章制度生活的。”
“领导们不动你不是看在你儿子的面子上,而是敬老,怕你年纪大,磕了碰了担不起责任。”
“可是董成飞不一样。董成飞是部队的兵,他入伍宣过誓,要维护部队的安定团结。可他连自己的家都安抚不好,一再让你这个家属出来惹是生非,这就是破坏部队安定!”
唐薇薇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大娘,你不懂规矩,不知道‘破坏部队安定’这个罪名有多重。你可以问问旁边的嫂子们,问问这两位小战士,看看这个罪名,是不是大到可以让你儿子立刻脱了这身军装,断了你的津贴,让你吃不好穿不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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