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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符文初成(第2页)

“铁鳍鲨已关进防护阵,守卫换了双班,就等指令。”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工坊,沿坡道下行至近海试炼场。那是一片人工围出的浅湾,底部铺满吸能砂,四周立着青铜柱,柱顶嵌有镇压符阵。湾中水色浑浊,一头铁鳍鲨在圈内来回冲撞,背鳍如刀,尾扫之处浪花炸裂。两名守卫站在外围高台,手持长戟,神情紧绷。

江小鱼将玉牌插入阵眼凹槽。符文亮起,青光顺着青铜柱流入水中,形成一张光网。

鲨鱼猛然停住,头颅转向光源,眼中凶光未退,肌肉却微微松弛。

“第一次控制,别太久。”江小鱼提醒。

秋棠站上引导台,将手按在玉牌之上,再度默念节奏。三长,两短,三长。

鲨鱼尾鳍缓缓摆动,幅度极小,像是被无形之手牵动。它低头,鼻尖触水,划出一圈涟漪。

“有效。”江小鱼记录数据,笔尖飞快,“神经传导延迟不足一息,反应精度八成。”

秋棠未松劲,继续维持频率。突然,鲨鱼双眼暴睁,猛地甩头,撞向光网。整片水域震荡,青铜柱嗡鸣,符文光芒剧烈波动。

“断能!”她喝。

江小鱼立刻拔出玉牌。光网消失,鲨鱼疯狂冲撞,掀起巨浪,守卫齐举长戟,严阵以待。

片刻后,鲨鱼力竭,沉入水底,不再动作。

“它察觉了。”秋棠收回手,掌心发麻,“不是完全驯服,是压制本能。一旦外界刺激过强,控制就会断裂。”

江小鱼点头,重新调试玉牌。“我加个缓冲回路,用节拍器模拟水流律动,先稳住它的情绪。”

他取出一只铜制节拍器,调至慢频,放入阵眼旁。再将玉牌插回,开启二次连接。

这次,他亲自持符,一边观察鲨鱼瞳孔变化,一边手动调节频率。节拍器滴答作响,如潮汐呼吸。鲨鱼渐渐平静,浮出水面,尾鳍轻轻摆动。

秋棠重新接入引导。她不再用口数,而是闭目回忆——圣所中水流缓行,骨杖敲击石柱,咚、咚、咚,三声之后,稍顿,再两声,再三声。那是龟人世代相传的深海节律。

鲨鱼尾鳍随之摆动,左右各三次,精准如令。

“成功。”江小鱼松了口气,迅速封存数据,“持续控制时间,三炷香内无异常。”

两人返回指挥所,灯油将尽,窗外天色微白。江小鱼铺开文书,提笔欲写战力评估。

“写‘仅适用于非智慧海兽’。”秋棠站在桌旁,“注明‘持续时间不超过两炷香’,且需引导者具备深海经历。”

他笔尖一顿。“若写得太实,上头未必肯拨资源。”

“那就别要虚的。”她盯着他,“我们要的是能用的东西,不是一场热闹。”

江小鱼沉默片刻,低头写下:“符文初成,可控低智海兽,实战可用,但依赖媒介与引导者经验,暂无法量产推广。”

文书封印,副本交由风行驿加密传送,原件留档。秋棠下令组建十人小队,皆为曾深入海域者,进入全天候待命状态。

江小鱼坐在角落,沾着墨的手指未洗,已在另一张纸上勾画新图——符文第二代优化草图,螺旋更密,中心多了一圈共鸣环。

秋棠走到窗边,望向海面。晨光初露,雾气浮动,远处舰队静泊,鲲鹏舰的轮廓隐在薄霭中。她手中握着一枚微型共振石,那是少年龟人托付的信物。

她没回头,只低声说:“他们答应三日一讯。”

江小鱼抬头,看见她侧脸映在窗上,眼神清醒,疲惫却未压垮意志。

桌上,文书已封好,印泥未干。

风行驿的信使已在门外等候。

玉牌静静躺在匣中,符文微光偶闪,如心跳。

秋棠抬起手,将共振石放进衣襟内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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