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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荒谬的怒意混合着冰冷的恶心感,瞬间冲散了刚才全力应对的专注。它竟然想吃我?用那张臭烘烘的嘴,那些沾着黏液和食物残渣(天知道是什么)的牙齿?
哦,我的天呐。这个真大胆。
一个更加荒诞、甚至带着点病态好奇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如果……如果真的被它一口吞下去,会怎么样?在它那灼热的、充满腐蚀性消化液的胃袋里……我是会被消化掉,还是……
不,不对。不是我。是它。
以我现在的状态,以这具被彼岸花契约缠绕的身体……被吞下去的后果,恐怕不是它的肚子被“炸开”那么简单。那会是一场从内部开始的、更加彻底、更加寂静的吞噬与湮灭。红色的彼岸花会在黑暗中绽放,从它的内脏开始,顺着血管和骨髓,一寸寸地抽取所有生机,直到那庞大的身躯化为枯槁的空壳,而我或许会从中破出,带着一身黏腻和……餍足?
……啊。
我竟然……真的有点期待看到那种场面了。
这个认知让我自己都打了个寒颤。不行。绝对不行。
这不是苏家,不是生死搏杀,这是众目睽睽之下的比赛!暴露彼岸花的力量?那比输掉比赛要严重一万倍!
但是……这股怒气,这股被冒犯、被弄脏、被“差点吃掉”的恶心感和……隐隐的兴奋感,交织在一起,像冰冷的火焰在胸腔里燃烧。
只是脸颊划伤?不,不够。它必须付出点别的代价。
那么……就一点点。
只泄露一丝丝,最最边缘的、属于九尾狐血脉的、针对魔法生物的本能威压。不是压倒性的震慑,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警告,一种源自灵魂位阶的、冰冷的睥睨。让它感到一瞬间的、源自本能的恐惧和迟疑,就够了。
毕竟,我真的有点生气了。
念头转动的瞬间,在我因后仰摔倒、身体失去平衡、魔杖却条件反射般扬起对准龙颚准备施放“昏昏倒地”的同一刹那——
我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冷静的计算,也不是伪装的惊慌。琥珀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极淡的金红色碎光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带着远古蛮荒气息的冰冷意念,如同投入滚油中的一滴冰水,悄无声息地荡开,精准地撞入了绿龙因暴怒和疼痛而变得狂乱的意识之中!
“吼……?”
绿龙那充满痛苦和狂怒的嘶吼声陡然变调!琥珀色的竖瞳在即将咬合、甚至已经感觉到牙齿擦过猎物血肉的瞬间,猛地收缩!一股源自血脉深处、几乎被遗忘的、面对更高层次掠食者的本能惊悸,毫无征兆地炸开!虽然只有短短一瞬,甚至不足以让它停止攻击,但却让它的动作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僵硬和凝滞!那噬咬的势头,那疯狂甩头的惯性,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灵魂层面的寒意而出现了微妙的偏差和削弱!
就是现在!
“昏昏倒地!”
炽烈的红光趁着那一丝凝滞和偏差,更加精准、更加毫无阻碍地狠狠灌入绿龙上颚的弱点!
“吼——!!!!”
比预想中更加凄厉痛苦的惨嚎炸响!绿龙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头颅疯狂后仰,整个身体踉跄着向后倒退,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暂时彻底失去了攻击能力!
而我,则重重摔倒在地,后背着地,摔得眼前黑,胸口闷痛,脸颊的伤口汩汩流血。
怀里,是刚刚滚到手边的、冰冷的金蛋。
我紧紧抱着它,剧烈喘息,感受着脸颊的刺痛和胸腔的钝痛,但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勾起了一个极其细微、冰冷、又带着一丝餍足弧度的笑容。
虽然只有一丝丝……但,教训到了。
接下来,该“合理”地结束这场闹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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