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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日记本三(第2页)

他与我交谈了这么久,试图诱惑我,剖析我,却始终无法真正看透我。我突如其来的出现,跳脱的思维,对他的理念毫不掩饰的厌倦,以及此刻干脆利落的告别……这一切,最终凝聚成了这个最原始的问题。

看着纸页上那凝聚了所有不甘与困惑的疑问——「你……究竟是谁?」——我沉默了片刻。

最后一个问题。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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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是结束,那么,或许可以给予一点真实的碎片,就像给一件即将被丢弃的玩具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怜悯。我拿起笔,笔尖悬停片刻,然后落下,字迹不同于以往的跳脱或试探,而是带上了一种罕见的、近乎凝重的平静:

「既然这是我们之间最后的一段对话,那么,我会诚实地回答你。」

墨水被吞噬,我继续写道:

「我的过去,是东方家族争斗中微不足道的牺牲品,是权力倾轧下早早被标注价码的棋子。」

「我的现在,是被死亡抛弃后残留的残渣,是困于自我选择之深渊中、永远无法真正获得自由的囚徒。」

我写得很慢,每一个词都像从冰封的湖底艰难捞起。这些话语,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起,此刻却轻易地付与一段危险的记忆,一个即将被归还的囚徒。

「虽然我很清楚,我们从根本上就不是同一种存在,追求的也不是同一条道路上的东西。」我的笔迹恢复了些许力度,「但平心而论,与你对话,挖掘秘密,互相试探……这几日,倒也算是一件……顺心的事。」

这大概是我能给出的、最高程度的认可了。

最后,我写下告别,带着一种近乎讽刺的祝愿:

「那么,再见,汤姆·里德尔。祝愿命运……保佑你。」

墨水最后一次被日记本贪婪地吸收干净。那泛黄的纸页没有再浮现出任何字迹。没有回应,没有追问,也没有最后的蛊惑。只有一片死寂的空白。

他得到了答案,一个破碎而真实的答案。而我也给出了告别。

够了。

我合上日记本,这一次,感觉它似乎比之前更加冰冷了。

“灵狐。”我轻声呼唤。

手腕上的光屑流淌而出,凝聚成小狐狸的模样,它看起来精神了不少,琉璃般的眼睛望着我。

“把它送回去。”我将日记本递给它,“送回你找到它的地方。”

灵狐用嘴巴小心翼翼地叼住日记本,蹭了蹭我的手指,表示明白。随后化作一道微光,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穿过门缝,消失在城堡的阴影之中。

我独自坐在寝室里,看着空荡荡的桌面,心里也仿佛空了一块——并非因为不舍,而是因为一段略显刺激的插曲终于落幕。

一场还算有趣的游戏,结束了。

至于这本日记之后会被谁捡到,又会引怎样的风波……那就不再是我需要关心的事情了。

我的目光转向窗外幽暗的湖水,思绪却飘向了别处。或许,是时候开始着手研究一下欢欣剂的配方了?那似乎会是一个不错的新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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