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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圣诞（第1页）

圣诞节的气息像杯热黄油啤酒，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慢慢漾开。槲寄生的绿藤缠上了盔甲的肩甲，壁炉里的火焰总烧得旺旺的，连石墙上的火炬都透着点暖融融的光。学生们的斗篷里开始藏着包装精美的礼物，走廊上时不时响起拆糖纸的脆响，低年级的小巫师们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数着离校回家的日子——只有德拉科·马尔福，还在用他那套不变的刻薄，给这节日气氛添点冰碴子。

魔药课的地下教室永远弥漫着蝙蝠血和苦艾的气味，坩埚里的缩身药水泛着诡异的灰绿色。斯内普的黑袍扫过石桌，在哈利身后停下，阴沉沉的目光像块冰，冻得那片区域的空气都僵。就在这时，德拉科的声音像根尖刺，划破了满室的沉默。

“真替某些人难过啊，”他用银勺轻轻敲着坩埚边缘，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银灰色的眼睛扫过格兰芬多的方向，“圣诞节还得守在城堡里，可不是因为喜欢霍格沃茨的冷壁炉吧？”他故意顿了顿，勺底的药水滴落在石板上，出“嗒嗒”声，“大概是家里人嫌麻烦，懒得接回去呢。”

我搅着自己的药水，指尖的灵力让灰绿色液体渐渐变得清澈。这种程度的嘲讽，听得耳朵都快长茧了。就像每年前，苏家祠堂里那些旁系子弟阴阳怪气的攀比，不过是想用刻薄掩饰自己的空虚。灵狐在青玉香囊里打了个哈欠，光屑落在坩埚边缘，溅起细小的水花——它也觉得无聊。

哈利的肩膀僵了僵，却没像往常那样回头反驳，只是更用力地搅拌药水，黑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蝙蝠血的腥气。罗恩攥紧了魔杖，指节泛白，显然在强忍怒火，赫敏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摇摇头。

我瞥了眼德拉科，他正得意地挑着眉，像只偷到鸡的狐狸。“马尔福先生，”我用银勺舀起一点药水，看它在光线下凝成珠状，“与其关心别人的圣诞节，不如关心下你的缩身药水——再煮三分钟，它就要变成黏痰了。”

斯内普的目光立刻射过来，落在德拉科的坩埚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马尔福，注意火候。看来你的注意力比你的头还容易分散。”

德拉科的脸瞬间涨红，狠狠瞪了我一眼，却不敢再说话，慌忙调小了火焰。我唇边勾起一抹礼貌的弧度，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对付这种幼稚的挑衅，最有效的办法从来不是硬碰硬，而是精准地戳破他的得意。

下课时，我抱着《魔药大全》跟在哈利他们身后。走廊里飘着松针的香气，几个家养小精灵正往墙上挂冬青藤，绿色的藤蔓上缀着红色的浆果，像串小小的灯笼。哈利的脚步很快，罗恩在他身边絮絮叨叨：“那棵冷杉肯定是圣诞树，海格每年都要弄棵最大的……”

转过拐角，果然看见海格。他像座移动的小山，扛着棵足有天花板高的冷杉，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松针上还挂着未化的雪粒。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额头上的汗珠混着雪水往下淌，却还是咧着嘴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

“嘿，海格！”罗恩立刻冲过去，红头在人群里格外显眼，“需要帮忙吗？我能举得动树枝！”

“不用不用，”海格摆摆手，粗粝的手掌擦了擦额头，“这点活儿算啥，谢谢你啊，罗恩。”他的声音像闷雷，震得旁边的盔甲都嗡嗡响。

“让开让开！”德拉科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他带着克拉布和高尔，像只骄傲的孔雀，径直往海格这边挤，“挡着道了，没长眼睛吗？”

海格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冷杉的树枝扫到了石墙，落下一片松针。德拉科却没走，反而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海格，嘴角撇出刻薄的弧度：“怎么，想挣点零花钱？我猜你毕业后也就配干这个——守着牧场喂羊，或者给人扛树？”他故意凑近，声音压得低了些，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说起来，霍格沃茨的小屋，跟你原先那个家比，是不是跟宫殿似的？”

海格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握着树干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罗恩气得想冲上去，被哈利一把拉住，赫敏的脸也白了，紧紧攥着书包带。

我正准备开口，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有片黑袍的衣角闪了闪——是斯内普。他肯定听见了这边的动静，要是冲突闹大，少不了又是一顿扣分，说不定还会牵扯到哈利他们。

“马尔福，”我走上前，站在海格和他中间，红绳铃铛轻轻晃动，“圣诞树要往大厅搬吧？再磨蹭，麦格教授该来催了。”我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同时给海格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走。

海格愣了愣，大概没料到我会帮他，连忙点点头，扛着树快步往大厅走去，松针在他身后掉了一路。德拉科还想说什么，我却侧身挡住他的视线，眼尾弯出柔和的弧度，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跟海格较劲，有失你马尔福的身份。”

“你！”德拉科的脸又红了，却被克拉布拉了拉袖子——他也看见斯内普的身影了。最终，他只能愤愤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带着跟班气冲冲地走了，袍角扫过松针，带起一阵狼狈的风声。

“谢谢你，苏。”哈利走过来，绿眼睛里带着点真诚的谢意，“马尔福太过分了。”

“他只是没长大而已。”我望着德拉科消失的方向，灵狐在香囊里轻轻蹭我的手心，“别往心里去。”罗恩还在嘟囔着“下次一定给他点颜色看看”，赫敏则低声说“幸好你及时拦住了”。

走廊尽头的黑袍衣角已经消失了，大概斯内普觉得没热闹可看，先走了。我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松针，忽然想起该给艾尔德先生准备礼物了——他喜欢东方的水墨画，或许可以用灵力画一幅雪夜梅林图，比普通的礼物更显心意。至于德拉科……或许该送他一面镜子，让他好好看看自己刻薄的样子有多难看。

灵狐在香囊里出一声轻颤，像是在赞同。圣诞节的风从走廊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松针的清香，吹得墙上的冬青藤轻轻摇晃。看来这个节日，不会太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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