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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行至河心,艄公突然扯开粗布短褂,露出肩头一道狰狞的刀疤——那是幽燕会特有的印记。“小爷,在下老河,奉铁臂张之命接应。”他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这狼山河看着平静,底下暗礁可多着呢。”
云澈刚想回话,船身突然剧烈颠簸,仿佛撞上了什么东西。老河猛地将长篙插入水中,篙尖触到坚硬的物体,他脸色骤变:“是水雷!”
话音未落,“轰隆”一声巨响,船尾炸开冲天的水花,木屑飞溅中,云澈被气浪掀飞出去,落水前只抓住了那卷羊皮纸。冰冷的河水瞬间包裹了他,肋骨的伤口被河水一浸,毒性再次作,眼前阵阵黑。
“抓紧!”老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扔出一根绳索,云澈拼命抓住,被拽上一块漂浮的船板。河面上漂着断裂的木片,远处隐约可见几艘蒙面人的快船,正朝他们驶来。
“是无影楼的‘水鬼’!”老河抹了把脸上的水,从船板下摸出两把短刀,“小爷,你带羊皮纸先走,我断后!”
云澈刚爬上另一块船板,就见数支毒箭射来。老河挥刀格挡,箭簇擦着他的手臂飞过,留下一道血痕,很快泛起乌黑。“快走!”老河怒吼着冲向快船,短刀划出两道寒光,与水鬼缠斗在一起。
云澈咬着牙,用尽全力划向对岸。身后传来老河的惨叫和落水声,他不敢回头,只能死死按住怀里的羊皮纸。上岸时浑身湿透,毒性让他几乎站不稳,踉跄着钻进岸边的密林。
狼山的雾气很重,参天古木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云澈找了个隐蔽的山洞,生起篝火烘干衣服,将“还魂散”嚼碎敷在伤口上,辛辣的痛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羊皮纸被水泡得有些模糊,他小心地展开,现背面还有几行小字,是用朱砂写的密语:“狼山腹,血莲开,百年秘,待人摘。”
“血莲?”云澈想起老卒说过,狼山深处有种奇花,十年一绽,花瓣如血,能解百毒。难道舆图的真正秘密藏在那里?
正思忖间,洞外传来窸窣声。他熄灭篝火,握紧断刀躲到洞壁后,只见一个穿着兽皮的少女提着只野兔走进来,看到洞内的灰烬,警惕地举起了骨矛。
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皮肤是健康的蜜色,眸子亮得像狼山的星子,腰间挂着串狼牙项链。“你是谁?”她的口音带着山野的粗粝,矛尖直指云澈。
“幽燕会,云澈。”他亮出铜符,“你是狼山的山民?”
少女眼神缓和了些,放下骨矛:“我是阿蛮,这是我家的地盘。”她指了指洞角的干草堆,“你们这些带刀的,最近总往山里跑,不是找矿就是找药,没安好心。”
云澈刚想解释,洞外突然传来狼嗥般的呼啸,阿蛮脸色一变:“是‘山魈’!他们又来抢东西了!”
话音未落,几个戴着兽骨面具的壮汉冲了进来,手里挥舞着砍刀,为的独眼龙看到云澈,狞笑道:“又来个送死的,把他手里的东西交出来!”
阿蛮吹了声口哨,洞外突然窜出几只苍狼,龇着獠牙扑向山魈。混乱中,云澈认出他们腰间的令牌——竟是金面佛的私兵,狼山卫!
“他们怎么会在这?”云澈挥刀砍翻一个山魈,刀刃上沾着的血让他伤口的毒性再次翻涌。
“他们在找‘血莲’!”阿蛮一箭射穿独眼龙的肩膀,“说是什么长生药,把山里的村子都烧了……”
云澈心头一震,难道羊皮纸背面的密语,指的就是血莲?他看向阿蛮:“血莲在哪?”
“狼山禁地,”阿蛮躲过砍刀,“那里有瘴气,进去的人没一个能出来……”
独眼龙捂着肩膀后退,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信号筒,“咻”地一声射向天空,红色的烟火在雾中炸开。“援军来了,你们等死吧!”
云澈知道不能恋战,拉起阿蛮:“走!”两人跟着苍狼钻进密林,身后传来狼山卫的嘶吼和脚步声。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三尺,阿蛮却像有导航般在树影间穿梭,嘴里还哼着奇怪的调子。
“这是‘引魂调’,能避开瘴气。”她解释道,突然停在一株巨大的古树下,树干上刻着诡异的符文,“到了,血莲就在树洞里。”
树洞深不见底,散着淡淡的异香。云澈刚想探头,阿蛮突然拉住他:“小心,里面有‘守莲兽’。”
话音未落,洞里传来低沉的咆哮,一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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