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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悦悦刚洗完澡,穿着舒适的棉质睡衣,正坐在床边用毛巾擦着半干的头。
房门被轻轻推开,司徒奋仁抱着自己的枕头和被子,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
“你这是?”毛悦悦停下动作,挑眉看着他。
司徒奋仁一脸理所当然,走到床的另一侧,把自己的被子往空着的那半边床上一扔:“今晚我睡这儿。”
毛悦悦眼睛转了转,故意做出夸张的害怕表情,双手捂住胸口,身体向后缩了缩,声音娇嗲做作:“哎呀呀难道司徒老师深夜潜入,哦不!人家好害怕”
司徒奋仁被她这副模样弄得哭笑不得,耳根却悄悄红了。他板起脸,努力维持严肃,但眼神里的闪烁出卖了他的不自然:“胡说什么呢!我……我是怕你又出什么事。”
“最近不太平,你一个人睡不安全。”
“哦”
毛悦悦拉长了音调,擦头的手放下来,托着下巴,她眼神狡黠,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是怕我不安全,还是某些人自己没安全感呀”
司徒奋仁被说中心事,有些恼羞成怒,却无法反驳。自从毛悦悦死而复生后,那种失而复得的狂喜之下,始终潜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恐惧。
他害怕眼前的一切是梦,害怕她再次消失,害怕自己无力保护。
这份不安在夜深人静时尤为清晰,让他无法安心待在隔壁房间。
“随你怎么说。”
他别开脸,开始动手铺自己的被子,动作有些僵硬:“反正我今晚就睡这儿。”
毛悦悦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朵和故作镇定的侧脸,心里那点戏谑渐渐化成了柔软的暖意。
她叹了口气,放下毛巾,起身走到他身边。
司徒奋仁感觉到她的靠近,身体微微一僵。
毛悦悦伸出手,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背,声音放柔了:“喂,司徒奋仁。”
“……干嘛?”
“转过来。”
司徒奋仁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转过身。一低头,就对上了毛悦悦仰起的脸。
她刚洗过澡,皮肤透着粉,眼睛湿漉漉的,少了几分平日的张扬,多了些温软。
身上传来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和他熟悉的、属于她的气息混合在一起,萦绕在鼻尖。
“想一起睡就直说嘛。”
毛悦悦踮起脚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别扭扭捏捏的,一点都不像你。”
司徒奋仁抓住她作乱的手,握在掌心。她的手比他小一圈,温热柔软。
“我哪有扭捏……”
“还没有?”
毛悦悦任由他握着,另一只手干脆环上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地传来:“司徒奋仁,我不会再随便消失,也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些事。”
司徒奋仁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他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顶,深深吸了口气,鼻尖全是她的味道。
“……我知道。”他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
“傻子。”
毛悦悦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退出他的怀抱,拉着他走到床边:“行了,别矫情了。要睡就好好睡。”
她率先爬上床,钻进自己的被窝,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躺下。”
司徒奋仁依言躺下,两人并排躺着,中间隔着两层被子,却好像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关了灯,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和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毛悦悦在黑暗中开口:“司徒老师。”
“嗯?”
“手伸过来。”
司徒奋仁愣了一下,然后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从他被窝里拉了出去。
毛悦悦摸索着,将他的手拉进自己的被窝,然后,将自己的手塞进他的掌心,与他十指相扣。
“这样行了吧?”她的声音带着笑意:“给你拉着,跑不了。”
掌心传来她肌肤的温热和细腻的触感,手指交缠,密不可分。司徒奋仁的心像是被温水浸泡,彻底安定下来。
他收拢手指,更紧地握住她的手。
“嗯。”他在黑暗中,嘴角上扬。
“晚安,司徒奋仁。”
“晚安,悦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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