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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把这个交给……”她看了一眼窗外,意指通天阁。
“去吧。”况天佑理解地点点头。
毛悦悦刚转身要走,手腕再次被一股大力抓住。
司徒奋仁死死地盯着她,眼里只剩下全然的恐慌脆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还要走?”
“你去哪里?是不是……是不是又要消失?是不是我松手,你就……”
毛悦悦的心猛地一软,停下脚步,转过身,用没被抓住的那只手,轻轻覆上他紧握自己手腕的手背,试图用温度安抚他冰凉的指尖。
“我不消失,司徒奋仁。”
她放柔了声音,目光直视他慌乱的眼睛:“我真的回来了,没死,没变鬼,也没被掉包。”
“我只是去送个东西,很快,真的很快。”
“送完我就回家,回嘉嘉大厦,你回去等着我,好不好?”
但司徒奋仁只是摇头,更紧地攥着她,眼神执拗得可怕:“我不信,你骗我,上次你也说很快…结果你就…”
他陷入了偏执的状态,失而复得的狂喜之后是更深的不确定恐惧,生怕这只是一场更残忍的梦。
毛悦悦看着他这副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她叹了口气,不再试图抽回手。
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消瘦憔悴的脸颊,指尖温热,擦过他眼下的青黑和脸颊。
她低声说,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皮肤,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怜惜:“等我办完事,我一定回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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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不信,就在我家门口守着,看我回不回来。要是我食言……”
他怔怔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感受着脸颊上真实的触感和温度,眼底的慌乱一点点平复,虽然依旧紧紧抓着她的手,但力道终于松了些许。
这时,旁边一直强撑着的朱玛丽忽然身体一晃,软软地朝地上倒去。
一直焦急等在储藏室外的白心媚,在镜子莫名碎裂时就已察觉不对,急匆匆冲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朱玛丽,一个闪身就将她揽入怀中。
“ary!”白心媚的声音带着急切和担忧。
朱玛丽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模模糊糊看到白心媚脸上毫不作伪的焦急,心底那股惯常的排斥感似乎松动了一瞬,但终究抵不过身体的虚弱惊吓,头一歪,晕了过去。
“她怎么了?”况复生关切地凑过来。
在白心媚冲进来的瞬间,毛悦悦似乎闻到空气里飘过极淡的异样气味,有点像动物的骚味?
但很快就被储藏室的灰尘味掩盖,她皱了皱鼻子,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ary的腿受伤了,可能是惊吓过度加上伤口疼。”司徒奋仁终于找回一点理智,哑声对白心媚说:“快送她去医院吧。”
他依然握着毛悦悦的手腕,但目光分了一部分给眼前的情况。
白心媚抱起她,看向司徒奋仁和王珍珍,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得体却疏离的社交表情:“司徒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地面和惊魂未定的孩子们。
王珍珍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歉意和适当的掩饰:“白小姐,实在不好意思。”
“是学校最近在搞一些镜面装饰的装修,可能……可能有些安全隐患没排查好。”
“ary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了镜子,受了惊吓。”
“这确实是我们学校和老师的责任,非常抱歉。”她说着,轻轻碰了碰旁边还在懵的校长。
校长立刻反应过来,堆起职业化的、略带僵硬的笑容连连点头:“是是是,是我们的疏忽,意外,纯属意外!”
“医药费我们学校全权负责,真是对不住家长了!”
白心媚目光在几人脸上转了一圈,心知肚明绝非简单的装修意外,但眼下显然不是追问的时候。
她假装接受了这个解释,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麻烦老师们了。我先带ary去医院检查,后续再说。”
说完,她抱着女儿,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白心媚一走,储藏室里的气氛又微妙地落回毛悦悦和司徒奋仁身上。
司徒奋仁的目光重新牢牢锁住毛悦悦,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他急切地想说点什么,想确认什么,想把她牢牢抓住……
“铃铃铃!”
一阵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几乎要冲口而出的话。是他的手机在响。
他烦躁地皱了皱眉,看也没看就接起,语气不善:“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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