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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司徒奋仁冷漠的侧脸,声音轻柔:“司徒先生,对不起,虽然我知道,说再多次对不起也挽回不了什么,但悦悦是因为我……”
“够了。”
司徒奋仁打断她,声音硬邦邦的,没有看她,只是盯着手里的空杯子:“这些话,我听够了。”
他不是不知道王珍珍无辜,不是不知道她也痛苦自责,可每次看到她,就会不可抑制地想起悦悦倒下那一幕,想起那份撕心裂肺的无力悔恨。
他无法坦然面对。
一旁的求叔看不下去了,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道:“奋仁,珍珍这丫头心里也不好受。”
“悦悦生前,和珍珍、小玲关系最要好,像亲姐妹一样。”
“悦悦在天有灵,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们因为她的死,变成现在这样,互相怨怼,自己折磨自己。”
金正中也赶忙帮腔:“是啊老兄,悦悦多开朗一个人啊,她要是知道你现在整天拉着张脸,还跟珍珍过不去,肯定跳起来骂你!”
他想起毛悦悦以前和他们打闹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难过。
司徒奋仁猛地将杯子重重一放,出刺耳的声响。
他抬起头,眼圈有些红,目光扫过求叔和金正中,最后落在王珍珍苍白的脸上,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是,你们都伟大,你们都有开阔的胸怀可以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气,才让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看着王珍珍,别开脸,声音低了下去,“不关你的事,你也别再自责了,悦悦她不会想看到你这样。”
这几乎已经是他能说出的、最接近安慰的话了。
江追适时地上前,揽住王珍珍微微颤抖的肩膀,温声道:“珍珍,我们回去吧。”
“你累了,需要休息。”
他看向司徒奋仁,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带着王珍珍离开了酒吧
堂本静不知何时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低着头,避开所有人的目光,踉踉跄跄地爬上通往二楼的楼梯,回到了那个暂时属于他和金未来的狭小空间。
司徒奋仁看着金正中,金正中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不会连我你都要说一顿吧?”
司徒奋仁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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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正中看了看空荡不少的酒吧,抓了抓头:“那我先走了,回去……还得练练我的佛掌。”
虽然不知道对付陨石有没有用,但总得做点什么。
“走吧。”司徒奋仁挥挥手。
求叔也站起身,拍了拍司徒奋仁的肩膀:“奋仁,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别想太多,车到山前必有,我回去也想想办法,真到了要打的时候,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帮上点忙。”
说完,他也离开了。
酒吧里,一时只剩下司徒奋仁、大咪,以及里屋的马叮当和马小玲。
尼诺早已悄悄上了二楼。
二楼房间,尼诺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帽子放在一边。
他正低声和藏在帽子里的双双说着什么,小神龙绕着他飞旋,出安慰般的轻鸣。
突然,尼诺毫无征兆地抱住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冷汗,眼睛都是惊惧痛苦。
他又看到了!
那颗陨石,划破天际,狠狠撞向蓝色星球。
山崩地裂,海啸滔天,火光烟尘吞噬一切,无数生命在瞬间化为乌有的景象如此清晰。
“尼诺!尼诺你怎么了?!”
金未来听到动静冲了进来,看到儿子痛苦的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冲过去紧紧抱住他:“没事的,妈妈在这里!”
“会有转机的,一定会有转机的!”
楼下,马叮当从里屋走了出来,马小玲跟在她身后,脸色比进去时更加复杂,显然谈话内容让她心绪难平。
之后马小玲也走了。
马叮当看到酒吧里只剩下司徒奋仁和大咪,便背着手,慢慢踱到他面前,语气带着点玩味:“不是说,什么都懒得管了吗?”
“怎么还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闷酒?”
司徒奋仁晃了晃手中的空杯,没有抬头:“就是什么都不想管了,才坐在这里。”
“酒吧不就该是给什么都不想管的人,消磨时间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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