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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讥诮:“你们的敌人,从来不是别人,是你们自己。”
马叮当闻言,笑得更明媚了些,只是眼底没什么温度。她不再看女娲,而是将目光转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姜真祖,语气忽然软和下来,带着点商量的口吻:“我能不能单独跟她聊几句?”
姜真祖看向她,俊美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极其温柔的神色,那眼神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信任纵容,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柔和:“好。”
得到他的肯,马叮当便不再看其他人,径自走向旁边一张相对安静的空桌,拉开椅子坐下,朝女娲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过来。
女娲目光闪动,竟也真的走了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姜真祖则走向毛悦悦,两人在吧台附近找了位置坐下。
大咪默默地为姜真祖送上一杯酒。
“你那边怎么样?”姜真祖抿了一口酒,语气轻松地问毛悦悦,好像刚才的冲突不曾生。
“见了同事和老板,她们都吓了一跳。”毛悦悦也拿起自己那杯酒,心不在焉地晃着。
“感觉也是。”姜真祖笑了笑:“毕竟是一个已死之人突然复活,冲击力不小。”
毛悦悦的目光瞟向不远处那张桌子,压低声音:“你就这么放心让她们单独聊?不怕打起来?”
姜真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马叮当,眼神柔和得不可思议,语气是百分百的笃定:“对叮当我是百分百放心。”
毛悦悦从他这毫不掩饰的神情和语气中,捕捉到了不寻常,一个念头闪过,她试探着问:“你不会是喜欢她吧?”
姜真祖转回头,看向毛悦悦,坦然地点了点头,唇边笑意加深:“再次猜对了。”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堂本静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大咪!再……再来一瓶!”
毛悦悦额角青筋跳了跳,真想立刻过去把他彻底揍醒。
姜真祖看着她的表情,忍不住低笑出声。
另一边。
马叮当坐下来,看着对面容颜绝世却冰冷疏离的女娲,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前天晚上,在通天阁,将臣对她说的话。
那时,她直截了当地问:“你曾经说过,女娲会灭世重生。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会生在oo年月日?”
将臣沉默了片刻,眼神复杂。
他知道,如果女娲真的决心灭世,那么他…或许不得不做出最艰难的选择。
亲手终结陪伴了自己千万年的故人,他于心何忍?
可是……
他看向马叮当,声音低沉却清晰:“只要马叮当还在这个世界一天,我就不会让这个世界走到尽头。”
马叮当心头微震,却追问:“如果我在一月二号之前,就死了呢?”
将臣立刻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怎么会?叮当,不要与女娲为敌。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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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你。
马叮当迎着他的目光,眼神倔强:“如果我告诉你,我一定要与她为敌呢?到时候你要站在哪一边?”
将臣没有丝毫犹豫,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一字一句,重若千钧:“你这边。”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马叮当放在桌上的手,指尖温暖:“叮当,你要相信我。”
马叮当感觉着手背传来的温度,看着他眼中不容错辨的认真情意,她抽回手,定定地看着他,良久,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思绪回笼,马叮当现女娲正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审视着自己。
“你不是有话想说吗?”女娲淡淡开口:“怎么不说了?”
这时,大咪给她们这桌也送来了两杯酒。
马叮当说了声“谢谢大咪”,然后姿态慵懒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翘起修长的腿,好整以暇地看着女娲。
对于这位传说中的大地之母,马叮当实在生不出多少敬畏之心,更谈不上害怕。她放下酒杯,问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喂,你是不是你妈生的?”
吧台这边,隐约听到这句的姜真祖差点被酒呛到,有些愕然地看向那边。
毛悦悦也暗暗咂舌,佩服马叮当的胆量直接。
这犀利又不按常理出牌的风格,倒是和小玲有几分神似。
女娲的脸色明显沉了下去,感觉受到了深深的冒犯。
马叮当像是才意识到用词不当,没什么诚意地补充:“哦不好意思,我重新问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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