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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绣》的庆功宴在喧嚣与光影中缓缓落下帷幕。
宾客们互相道别,陆续散去。
毛悦悦和司徒奋仁一前一后走出酒店大门。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朴素、面容憨厚的年轻男人…
是阿顺?
他抱着一大束娇艳欲滴、包装精美的红玫瑰,有些紧张地小跑了过来。
“司徒总监!毛小姐!”
阿顺气喘吁吁地站定,脸上带着完成任务后的兴奋和如释重负。
他将那束好像火焰般炽烈的玫瑰花,不由分说地塞到了司徒奋仁怀里,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由衷的欣慰:“总监,花送到了!”
“按您吩咐的,最新鲜的保加利亚红玫瑰!”
“我就说嘛,您早该开窍了!”
“毛小姐人靓戏好,性格又正,您之前老是跟人家作对,我都看着着急!”
司徒奋仁被阿顺这连珠炮似的话弄得有些窘迫,尤其是在毛悦悦那带着玩味笑意的目光注视下。
他耳根微热,故作镇定地瞪了阿顺一眼,示意他快走。
阿顺立刻心领神会,嘿嘿一笑,朝毛悦悦恭敬地点了点头,一溜烟跑没影了。
原地,只剩下抱着大束玫瑰、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司徒奋仁。
和站在他面前、好整以暇看着他的毛悦悦。
绚烂的霓虹灯光在她身后流转,她嘴角噙着的那抹笑意,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动人。
“司徒总监,这是……?”
毛悦悦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他怀里的玫瑰,又落回他脸上。
司徒奋仁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
他上前一步,将手中沉甸甸散着芬芳的玫瑰花束递到毛悦悦面前,动作带着别扭的温柔:“送你的。”
“庆功…恭喜你《红绣》拍摄顺利。”
他的眼神有些闪烁,不敢与她对视太久。
目光飘忽地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或者是她精致锁骨的下方。
晚风吹起她几缕散落的丝,拂过她白皙的脸颊,也撩动了他本就有些不平静的心弦。
毛悦悦没有立刻去接,只是微微歪着头。看了看他
不一会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柔软的花瓣,冰凉的触感让她指尖微微一缩。
“第二次了。”
她忽然抬起眼,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带上了佯装的生气,撇了撇嘴:“司徒总监第二次送我花了吧?”
司徒奋仁一愣。
毛悦悦继续数落,语气带着娇嗔:“第一次,你为了气我,故意让助理把花送到我化妆室,送的还是白菊!”
她说到“白菊”两个字时,故意加重了语气,瞪了他一眼:“港式丧礼上用的那种!”
“当时可把我气得够呛,直接就扔进垃圾桶了!”
想起当时的情景,司徒奋仁脸上闪过尴尬。
他当然不能告诉她,当时送白菊,固然有刺激她、想让她知难而退的意思。
但潜意识里,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连自己都没搞清楚的关注?
他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觉得生动极了,比宴会上那个八面玲珑的女明星要真实可爱无数倍。
放软了声音,带着点哄劝的意味,眼神里却依旧保留着他的骄傲和坚持,并不显得卑微:“以前是我不对。”
“方式欠妥。”
他斟酌着用词,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将花又往她面前递了递:“这次是红的。”
“赔罪,兼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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