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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荒盟立旗那日,春阳很好。
可陈凡知道,南荒不是插一面“南荒”旗就真成了整体。几百年宗门割据、散修称王、小宗门靠抢边民灵田过日子,那些东西像灶底没熄的炭——你以为火灭了,风一吹,余烬又红。
“大典是门面,清理余烬是里子。”
陈凡立在后山石府前,白衣沾着灵河润意,瞳孔里混沌漩涡转得很慢。三百里洞天在身后虚悬,灵河、花海、远山、云雨、荒骨岸、剑骨支脉、碧落药泉、玄云云丝全连着南荒地脉。
“肯跪的,立魂契;不肯跪的,逃进蛮荒,不是‘自由’,是等着哪天被幽墟老祖捡回去当柴。”
他没亲自去追每一条漏网鱼。
化神之身该做的,是把网织好,再让网自己去收口。
南荒盟成立第七日,零星抵抗浮上水面。
不是大势力。大势力早分了:碧落宫臣、天剑宗归、玄云宗合并、三十六族按灵河箍站位。剩下来的是“边角料”:
三名金丹散修,早年替幽墟送过边民魂火,怕立魂契后旧账被水月仙子镜花术翻出来;
一座“血砂门”,门主元婴初期,靠抽驿路商队血砂炼“赤砂婴”,还敢摸陈家堡西驿;
七八个中小宗门,山门不过半座山头,却惯会“中立看戏、胜了分赃、败了装凡”,南荒盟一立,他们连夜卷库房往蛮荒地带跑。
蛮荒地带在南荒最西,和幽墟纵深只隔一道“黑水泽—枯骨沙海—鬼车旧巢”的残线。那里没有聚灵大阵,只有毒雾、裂风、骨林、黄泉锈味。正常人进去掉层皮,修士进去也得时刻护体——正适合不敢见光的东西躲。
血砂门主逃进蛮荒前,还回头朝陈家堡方向啐了一口:
“陈凡化神又怎样?南荒几百年没皇上,你今天立盟,明天就有人掀桌。老子进蛮荒,等幽墟老祖再来,照样当爷。”
他不知道。
陈凡根本没打算亲自追他。
“战堂打明面,暗影卫收暗线。化神不用来杀金丹,化神用来让‘南荒自己’会咬人。”
战堂是陈啸天提议、陈凡拍板的南荒盟第一支常备军。
骨架:断魂枪营老卒+天剑宗澄剑裂天剑修+碧落宫镜花斥候+玄云宗云剑小队。
陈啸天碎骨还没全好,却硬是把断枪杆当令杖,往帝台前一顿:
“战堂第一条——不屠凡人、不抢灵田、不抽魂火。谁犯,按天剑宗执法剑办。”
“第二条——逃进蛮荒的,先喊‘南荒盟令’三次;不回,再打。咱们清的是钉,不是山里野兔。”
“第三条——遇幽墟残魂引子,不硬拼,暗影卫标位,云剑封天,澄剑洗煞,断魂枪补命门。”
第一战在“白骨裂风岭”。
血砂门把山门挪进岭里,拿三百名被掳散修当“赤砂婴”的引子。陈啸天没去,派断魂枪营副统领带四十杆枪;天剑宗澄剑修随行,剑无心给的令只有八个字:“洗煞、救人、不滥斩。”
战堂一到,云尘子拨来的三十六道云鲤先绕岭飞一圈——玄云宗“云鉴”之术,把岭里毒雾分层:
外层裂风,断魂枪营老卒排枪一顶,风像撞上城墙;
中层赤砂煞,澄剑九渊一转,砂里的血怨被水意洗成清水;
里层赤砂婴,陈影暗影卫早标了魂位,窄刃从影子里探出,月牙痕贴喉,不伤被掳散修半根头发。
血砂门主祭出赤砂大阵,元婴初期的煞气刚涨起来,就被天剑宗一名澄剑长老一剑按回地里——
“南荒盟执法,不准拿活人炼婴。”
赤砂大阵“咔”地裂。
断魂枪营四十杆枪同时顿地,声浪像陈啸天本人在吼。血砂门主想撕空间逃,云鲤早把岭上空域缝死。他连万毒沼泽那元婴中期一半的体面都没有,被澄剑洗去煞、断枪顿碎护体、暗影卫反绑魂线,活捉。
“你们……陈凡化神,至于这么大阵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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