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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夜,被一层薄薄的青雾笼罩,宫墙巍峨的剪影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沈清辞身着夜行衣,贴着御史台的青砖围墙滑行,指尖触到墙缝中潮湿的苔藓,心中一片凝重。
三日前从太傅府突围时,他虽侥幸逃脱,却也惊觉太傅的势力已渗透京城各个角落。仅凭林岳的证词和仵作密录,想要撼动权倾朝野的太傅,无异于以卵击石。必须找到更直接的证据——当年太子旧案的卷宗。而存放天下刑狱案卷的御史台偏院,便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御史台素来戒备森严,尤其是偏院,作为存放机密案卷之地,更是昼夜有禁军值守。沈清辞伏在墙角阴影中,观察着院内的动静。月光透过云层,短暂照亮了院内的景象:两名禁军手持长枪,在偏院门口来回踱步,腰间的铜铃偶尔出清脆的响声;院内深处,还有一座三层小楼,窗口透出微弱的烛光,想必便是案卷存放之处。
“得先引开门口的守卫。”沈清辞心中盘算着,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屈指一弹,铜钱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落在院墙外不远处的巷子里,出“叮当”一声脆响。
“谁?”两名禁军立刻警惕起来,握紧长枪,朝着巷子方向望去。其中一人道:“你在这儿守着,我去看看。”
说罢,那名禁军便朝着巷子走去。沈清辞抓住机会,如狸猫般纵身跃起,指尖勾住墙头,轻轻翻身入院,落地时悄无声息。另一名禁军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巷子方向,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动静。沈清辞缓步上前,手中银针一闪,精准地刺入禁军的后颈穴位。禁军闷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解决了门口的守卫,沈清辞立刻朝着院内小楼摸去。小楼门口同样有一名禁军值守,沈清辞故技重施,用银针将其制服,随后轻轻推开小楼的门,闪身进入。
小楼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书卷气息,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烛光下清晰可见。一楼堆放着大量的案卷,密密麻麻地摆放在书架上,上面落满了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翻动过了。沈清辞知道,太子旧案作为三年前的重大案件,案卷必定存放在更隐蔽的地方,很可能在二楼或三楼。
他轻手轻脚地走上二楼,二楼的布局与一楼相似,只是书架上的案卷更加整齐,显然是有人定期整理。沈清辞仔细地搜索着,目光扫过一排排案卷的标签,却始终没有找到与太子旧案相关的卷宗。
“难道在三楼?”沈清辞心中一动,立刻走上三楼。三楼的光线更加昏暗,只有角落里的一盏油灯在燃烧,跳跃的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三楼的书架比一二楼更少,但每一个书架都上了锁。沈清辞心中一喜,知道重要的案卷一定在这里。
他走到一个标有“天字号”的书架前,从怀中掏出一串铁丝,小心翼翼地插进锁孔中,轻轻拨动。片刻后,“咔哒”一声,锁开了。沈清辞拉开书架,里面果然存放着许多封缄的案卷,封皮上用朱砂写着案件名称和年份。
他仔细地翻找着,终于在书架的最深处,找到了一本封皮泛黄的案卷,上面写着“太子谋反案三年前”几个大字。沈清辞心中一紧,颤抖着双手将案卷取出,小心翼翼地拆开封缄。
案卷很厚,里面详细记录了太子旧案的整个过程:从有人举报太子谋反,到太傅带领禁军包围东宫,再到太子“畏罪自杀”,最后到案件的审理结果。整个案卷逻辑清晰,证据“确凿”,看起来天衣无缝。
但沈清辞知道,这其中一定有猫腻。他仔细地翻阅着案卷,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当翻到验尸报告那一页时,他的目光停住了。验尸报告上写着,太子系“自缢身亡”,尸体上无其他伤痕。这与仵作密录中记载的“透骨针伤痕”截然不同。
“果然被篡改了!”沈清辞心中怒喝。他继续往下翻,想要找到更多的破绽,却现案卷的最后几页被人撕掉了,只留下参差不齐的纸边。
“看来关键证据就在被撕掉的几页里。”沈清辞心中思索着,正准备将案卷收起,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说话声。
“刚才好像听到楼上有动静,我们上去看看。”一个粗犷的声音说道。
“应该是听错了吧,这三更半夜的,谁会来这儿?”另一个声音回应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上去看看也无妨。”
沈清辞心中一惊,知道是禁军巡逻队来了。他立刻将案卷揣入怀中,想要找地方藏身。三楼只有一个房间,房间里除了书架,就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根本没有藏身之处。
脚步声越来越近,沈清辞急中生智,推开窗户,纵身跳了下去。三楼的高度不低,沈清辞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幸好没有受伤。他立刻起身,朝着院墙外跑去。
“有人跳窗逃跑了!快追!”楼上的禁军现了沈清辞,大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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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不敢停留,加快度,冲出御史台偏院,朝着城外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的禁军紧追不舍,喊杀声此起彼伏。
京城的街道空旷寂静,只有沈清辞的脚步声和身后禁军的追击声。他不敢走大路,只能穿梭在狭窄的小巷中,利用复杂的地形摆脱追兵。
跑了大约半个时辰,沈清辞终于甩掉了追兵,来到了城外的一处破庙。他推开破庙的门,闪身进入,然后靠在门板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破庙内一片昏暗,只有月光透过屋顶的破洞,照亮了一小块地方。沈清辞缓了口气,从怀中掏出那本太子旧案的案卷,再次仔细翻阅起来。虽然案卷的最后几页被撕掉了,但前面的内容中,还是有一些蛛丝马迹。
他现,案卷中提到的几个“证人”,都是太傅的亲信;而负责审理案件的官员,也都是太傅一手提拔起来的。这显然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目的就是为了诬陷太子谋反,将其置于死地。
“太傅,你好狠的心!”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知道,仅凭这本被篡改过的案卷,还不足以揭穿太傅的真面目。必须找到被撕掉的几页案卷,或者找到其他的证据。
就在这时,破庙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沈清辞立刻警惕起来,握紧了手中的短剑。
“沈公子,别来无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沈清辞抬头一看,只见来人正是秦岳。他心中一喜,收起短剑:“秦刺史,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担心你潜入御史台会有危险,便悄悄跟了过来。”秦岳走到沈清辞身边,递给她一个水囊,“怎么样,找到太子旧案的案卷了吗?”
沈清辞点了点头,将案卷递给秦岳:“找到了,但案卷被人篡改过,最后几页还被撕掉了。不过,从前面的内容来看,太子旧案确实是一场阴谋,太傅就是幕后真凶。”
秦岳接过案卷,仔细翻阅着,脸色越来越凝重。“没想到太傅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竟敢篡改朝廷案卷,诬陷太子谋反。”秦岳咬牙切齿地说道,“沈公子,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被撕掉的几页案卷,否则仅凭这本残缺的案卷,根本无法说服天下人。”
“我知道。”沈清辞道,“但御史台戒备森严,我们已经打草惊蛇,想要再进去寻找,恐怕难如登天。”
秦岳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或许,我们可以从负责整理案卷的官员入手。御史台偏院的案卷,都是由一位名叫李墨的御史负责整理的。李墨为人正直,当年太子旧案审理时,他就曾提出过异议,却被太傅打压。或许,他知道案卷的真相,甚至可能藏有被撕掉的几页。”
“哦?有这样的人?”沈清辞心中一动,“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不行。”秦岳摇了摇头,“现在天色已晚,而且李墨的府邸也有禁军守卫,我们贸然前往,只会打草惊蛇。不如我们先返回营地,明日再做打算。”
沈清辞点了点头,知道秦岳说得有道理。他将案卷收好,与秦岳一起,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破庙,朝着青城山营地的方向赶去。
回到营地后,沈清辞将找到的案卷交给墨老、雷虎等人查看。众人看完案卷后,都十分愤怒,纷纷表示要立刻出兵,讨伐太傅。
“大家冷静一下。”沈清辞道,“仅凭这本残缺的案卷,还不足以揭穿太傅的真面目。我们必须找到更确凿的证据,否则一旦开战,天下人只会认为我们是叛乱,而不是替天行道。”
“沈公子说得对。”墨老道,“我们现在的实力虽然有所增强,但与太傅相比,还是相差甚远。必须谨慎行事,做好充分的准备。”
“秦刺史说,御史台有一位名叫李墨的御史,他当年曾对太子旧案的审理提出过异议,或许他知道案卷的真相。”沈清辞道,“明日,我和秦刺史悄悄潜入京城,去找李墨,希望能从他口中得到更多的线索。”
众人纷纷点头,同意了沈清辞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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