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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时而俯身替她拂去肩头落絮,时而抬手摘下枝头最盛放的一朵海棠,小心翼翼簪在她鬓边。
晨光细碎,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温柔得刚刚好。
园中养的几只雪白小兔,早已认熟了两人气息,蹦蹦跳跳围在脚边,乖巧蹭着衣摆,惹得赵婉清浅浅轻笑。
待日头渐高,暖意融融。
纪黎宴便会牵着她的手,走出纪府,逛遍京城大街小巷。
他知晓她不爱喧嚣闹市的嘈杂,却偏爱市井烟火的温柔。
便避开人声鼎沸的主街,专走青石铺就的僻静巷陌。
巷口的老面糕摊、临街的糖画铺子、河畔的花市,每一处小摊位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赵婉清爱吃清甜软糯的点心,却怕甜腻过重。
纪黎宴便日日让人去京城最有名的糕点铺定制。
褪去厚重糖霜,保留食材本味。
春日的茉莉糕、杏花酥,入口清甜不腻。
初夏的莲子凉糕、荷花酥,温润解暑。
深秋的桂花栗糕、柿饼软糯,香甜绵长。
冬日的枣泥山药糕、牛乳酥,暖身暖胃。
府中小厨房的厨子,早已被他细细叮嘱,熟稔了赵婉清所有口味偏好。
岁岁更迭,从无差错。
每逢春日踏青,纪黎宴必会备好精致食盒,装着各色点心、清茶鲜果,带着赵婉清去往城外西山。
山间溪流潺潺,芳草萋萋,漫山野花肆意盛放。
他会寻一处干净平整的青石草地,铺好柔软锦毯,陪着她静坐闲谈,或是看流云舒卷,或是听林间莺啼。
偶尔兴起,他会执起竹笛,吹一曲温柔小调,曲调舒缓绵长,伴着风声流水,温柔缱绻。
赵婉清便坐在一旁,静静执笔作画,将山间春色、身边良人,尽数绘于素纸之上。
有人曾私下打趣纪黎宴,说他从前肆意张扬、潇洒不羁,如今却被儿女情长困住,失了少年锐气。
他听闻只是淡淡一笑,眼底满是温柔笃定。
从前他的肆意是无人管束的顽劣,如今的安稳是心有所属的踏实。
世间万般热闹,皆不及身边人眉眼含笑的半分温柔。
所谓锐气,从不是张扬跋扈,而是守得心安、护得圆满。
夏日燥热,纪府庭院幽深、古树参天,远比外头清凉。
纪黎宴便陪着赵婉清居于院中纳凉。
午后闷热无事,两人便卧于临水凉亭之中,卷起竹帘,任由清风穿堂而过。
檐下悬挂的风铃随风轻响,叮咚悦耳,消解了大半暑气。
侍女奉上新制的冰镇酸梅汤、清甜瓜果。
两人并肩闲坐,闲话家常,说起儿时趣事、少年光阴。
雷雨将至的夏日傍晚最是惬意,黑云漫过天际,凉风骤起,紧接着便是淅淅沥沥的雨声。
雨打芭蕉、风穿竹林,声声清越,自成天籁。
赵婉清最爱这般雨夜,每每都会临窗静坐,静静听雨。
纪黎宴便陪在她身侧,为她披上轻薄外衫,怕夜风侵体着凉。
两人不言不语,只是静静靠着,看雨丝纷飞、洗尽尘嚣,一室静谧温柔,岁月安然无声。
雨夜寒凉,他便命人燃起暖炉,煮上一壶温润白茶。
茶汤澄澈、香气清雅,两人对坐浅酌,偶尔低语几句,不问世事纷扰,只享此刻安然。
有时雨声彻夜未歇,他便陪着她灯下翻书。
她读诗词文集,他看山水杂记,偶尔抬头相望,眼底皆是化不开的温柔。
长夜漫漫,因身边有彼此,便再也无半分孤寂。
秋日天高气爽,云淡风轻,是京城最舒爽的时节。
每至重阳前后,纪黎宴必会携赵婉清登高望远,去往京城最高的观景楼。
凭栏远眺,万里晴空澄澈无云,满城红叶染遍街巷,炊烟袅袅、山河壮阔。
两人并肩而立,看远山含黛、秋水长天,心底满是安宁顺遂。
登高归来,便在家中煮酒赏菊。
院中秋菊次第绽放,各色品种俱全,清雅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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