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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言为定。”
当司徒樱这四个字,清清淡淡地,从唇边吐出时。
整个片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场中央对峙的两个人。
他们的脸上,是同一种,混杂着震惊、荒唐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个叫司徒樱的新人,是真的疯了,还是真的有恃无恐?
她居然,真的敢接下影帝顾薇的战书!
而且,还是在对方明确表示,要完全脱离剧本,进行即兴表演的情况下!
这已经不是“对戏”了,这是在“玩命”!
张颂年导演的脸,已经彻底变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像是坐上了过山车,忽上忽下,随时都有可能,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一个瘟神夏琦,怎么又来了一个更难伺候的活祖宗?
他刚想冲上去,不顾一切地阻止这场即将生的“惨案”。
苏曼,却对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的脸上,虽然也有一丝凝重,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莫名的,期待。
张颂年看懂了她的眼神。
他那颗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又硬生生地,被按了回去。
连苏曼都觉得,可以一试?
难道……这个司徒樱,真的还有,他不知道的底牌?
而另一边,作为风暴中心的顾薇,在听到司徒樱的回答后,眼中的兴味,变得更浓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么有意思的“玩具”了。
“很好。”
她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旁边的张颂年,随意地,摆了摆手。
“导演,换装,清场,。”
“把机位架好,灯光打起来。”
“我倒要看看,这位新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她的语气,狂傲到了极点,就好像,他才是这个剧组的,真正的主宰。
张颂年被他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苦着脸,挥了挥手,示意各部门准备。
很快,闲杂人等都被清了出去,顾薇已经换好戏服。
片场中央,只留下了司徒樱和顾薇两个人。
摄影师将镜头对准了他们,灯光师也将追光,打在了他们身上。
一场没有预演,没有ng机会的,影后与新人的终极对决,即将,拉开序幕。
这是一场国破后的戏份,顾薇把司徒樱从牢中提出来,扣在营帐中,企图说服她为狼王演奏琵琶。
“a!”
随着张颂年一声令下。顾薇走进聚光灯下的片场,那里只有司徒樱一个人。
“有些人,总喜欢敬酒不吃吃罚酒,识时务者为俊杰,公主博学,想必是懂得的。”顾薇语气高扬,十分的傲慢
“我当是谁,原来是月小娘子。如今该叫你……南宫夫人?”司徒樱背对来人,指尖摩挲镜沿铜绿,声音紧却刻意平稳
顾薇轻笑一声,走到镜前与司徒樱并肩,指尖划过领口,眉梢挑得张扬。
”还是公主识大体。不像某些人,守着亡国的旧衣不放,偏要去碰刀刃这种凶物。
突然伸手按住司徒樱的手腕,镜中两人的倒影瞬间对峙。
司徒樱猛地抽回手,眼底腾起怒火,却强压着,嘴角抿成直线:你看看这镜子。照照你身上的异族纹样,再想想三个月前,我们在宫宴上弹《高山流水》时的样子。
顾薇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琵琶茧——那是两人一同练琴磨出的印记。但转瞬她便嗤笑出声,抬手将铜镜转向自己,对着镜子整理衣服的领口,语气冷硬。
“伯牙子期?那是活在太平年月的痴人。我要活,要风风光光地活。”
”你兄长守雁门关战死时,你怎么不想想“活”字怎么写?”转身逼近司徒樱,眼神像淬了毒的针,:”他的尸骨,还是我求狼王让人从乱葬岗里寻回的呢。”
司徒樱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眼泪瞬间涌上来从脸颊滴落。她突然笑了,笑声里全是悲凉与决绝,抬手将桌上的胭脂盒扫落在地
“所以你就踩着他的尸骨,去给北狄人做妾?
“你听!那是北狄人的马蹄声!他们烧了我们的宫殿,杀了我们的宫人,你却穿着这身异族锦袍,来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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