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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两口商量定了应对之策,心里便有了底,不再为换地受阻的事过分焦灼。
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该准备的,一样都不能落下。
谢远舟次日一早,便带着谢喜牛、谢柱子等五六个信得过的年轻后生。
扛着斧头锯子绳索,进了后山深处。
专挑那些生长年份足、木质紧密笔直的好木料下手。
一时间,山林里响起了热闹的砍伐声。
谢远舟干得尤其卖力,因为他心里有个迫切的愿望。
希望他和棠儿的孩子,能在敞亮、温暖的新房里出生、长大。
乔晚棠这边也没闲着。
除了日常照应编织社的事宜,她也派出了不少灵宠麻雀出去打探消息。
她还就不信了,抓不到谢德兴一点儿把柄!
这些日子谢长树和谢远舶基本不着家。
谢长树是因为前些日子,从大儿子那里陆陆续续得了些银钱。
腰包一鼓,便整日流连在镇上的小酒馆和陈寡妇的温柔乡里,乐不思蜀。
尤其是和周氏和离后,他自觉在村里抬不起头。
更是不愿意回来面对,村里人的闲言碎语。
可好景不长,大儿子最近似乎也忙得很。
找不着他人影,银钱自然也断了供给。
谢长树那点老底很快见了光,陈寡妇见他没了油水可捞,脸色也一日比一日冷淡。
他不得已,只能硬着头皮,灰头土脸地回谢家村。
打算看看能不能从老二手里再周转一点。
谁知,他人刚踏进村口,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来人三十出头,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绸布长衫,下巴微抬,眼神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正是族长谢德兴的大儿子,谢天赐。
“长树叔,回来了?”谢天赐扯了扯嘴角,算是打了个招呼,语气却没什么温度,“我爹有事找你,让你去家里一趟。”
谢长树心里咯噔一下。
族长找他,能有什么好事?
他想起了上次被谢德兴几个儿子,揍得鼻青脸肿的惨状,心里本能地感到一阵后怕。
可族长召见,他一个平头百姓,哪敢说不去?
只得挤出讪讪的笑容,点头哈腰:“哎,哎,天赐侄子,我这就去,这就去!”
心里却七上八下,不知又触了哪路霉神。
说完忐忑不安地跟着谢天赐,来到族长家的院子。
进了堂屋,就见谢德兴端着个茶壶,正慢悠悠地品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族族长,您找我?”谢长树搓着手,小心翼翼地开口。
因为晓菊悔婚的事儿,他一直不敢面对谢德兴。
谢德兴这才放下茶壶,抬起眼皮,目光淡淡扫了一眼,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语气不咸不淡,阴阳怪气的说,“长树啊,你现在可是清闲了,家也分了,妻也离了,真是无牵无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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