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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司天观星守流年2(第1页)

“就是!”另一名胖官员凑过来,拍了拍周启元的肩膀,“咱们又不差这点俸禄,来这儿不过是图个清闲。观测天象多累啊,夜里寒风刺骨的,哪有在房里喝着茶、照着历书编报告舒服?”

裴文筠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群吊儿郎当的官员,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司天监掌管天机,竟是这般乌烟瘴气!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冷得像冰:“尔等食朝廷俸禄,却尸位素餐,将关乎天下民生的大事视作儿戏。今日我既然兼任司天监主官,便容不得你们这般胡作非为!”

他抬手直指周启元:“即刻起,你暂卸五官正职,带手下人擦拭校准所有观测仪器,今夜便开始重新观测星象,将近一个月的天象记录悉数补全,三日后呈到我面前!若有半分差错,休怪我奏请陛下,革去尔等所有官职!”

周启元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愣在原地:“大人,这……这太赶了,夜里观测哪来得及……”

“来不及也得及!”裴文筠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要么干活,要么滚出司天监!”

其他官员见状,也不敢再嬉皮笑脸,纷纷低下头,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服气。裴文筠看着他们的模样,知道此事绝非一朝一夕能改变,他转身走向观星台边缘,望着远处皇宫的飞檐,眸色沉沉——司天监乱象丛生,天文院敷衍了事,历法修订迫在眉睫,而ac联盟的阴谋还藏在暗处,前路漫漫,他必须一步一步,稳稳走下去。

台风吹过,卷起他的衣袍下摆,身后传来周启元等人不情不愿的动静,裴文筠握紧了拳,看来皇帝命他来此早有打算,不过为了心里爱的人,他也要来啃这块硬骨头。

暮色四合,上林庄园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透过窗棂洒进正厅。梨溶月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三菜一汤,却只是用银筷拨弄着碗里的米饭,眼神有些飘忽。廊下传来熟悉的靴声,她抬眼望去,裴文筠身着常服,步履略显疲惫地走进来,墨竖起来,藏在官帽之中,一身周正之气。

“等久了?”裴文筠走上前,伸手揉了揉她的顶,指尖带着室外的凉意。

梨溶月摇摇头,起身帮他解下外袍:“刚温了菜,快坐下吃吧。”

两人对面而坐,裴文筠拿起筷子,却见梨溶月依旧没动,碗里的饭粒几乎没少。他放下筷子,挑眉问道:“怎么不吃?不合胃口?”

梨溶月眼神闪烁,小声道:“不是,就是……不太饿。”

裴文筠盯着她白皙的小脸,哪里看不出她在强装,心中微叹,放缓语气:“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梨溶月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真的吗?”

“当然。”裴文筠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怪我这段时间忙着淮王的事,好久没给你做饭,倒让夫人都不相信我了。”

梨溶月脸颊微红,低头小声说:“那就做份面条吧,我爱吃你做的面。”

“等着。”裴文筠起身,边走边卷起袖口,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穿过回廊来到厨房,灶间还亮着灯,厨子正收拾着灶台,见他进来,连忙躬身:“相爷,您怎么来了?可是要添菜?”

“不用。”裴文筠走到案前,目光扫过食材架,“把面粉和水拿来,再找些新鲜蔬菜。”

厨子虽疑惑,却不敢多问,连忙从面缸里舀出两碗面粉,又端来一碗清水,放在案上:“相爷,新鲜蔬菜还有早上刚采买的芦笋,嫩得很,您看能用吗?”

“正好。”裴文筠接过面粉,指尖沾了点水,开始揉面。他手法娴熟,掌心按压着面团,力道均匀,不一会儿,原本松散的面粉就揉成了光滑的面团,被他放在案板上醒着。

厨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连忙上前:“相爷,这种粗活哪用您动手,小的来做就行!”

“不必。”裴文筠头也不抬,取过擀面杖,将醒好的面团擀成薄薄的面皮,“我就做一点给夫人吃,很快就好。你快去吃饭吧,这里不用你伺候。”

厨子应声退下,走到门口还忍不住回头看——昏黄的油灯下,裴文筠一身官服官帽还未来得及换下,正专注地切着面条,刀刃起落间,宽细均匀的面条码在竹篾上,芦笋被他切成细碎的小段,翠绿鲜亮。厨子心里暗自感叹:相爷对夫人真是疼到了骨子里,忙活了一天朝政,刚回府连口气都没喘,就亲自下厨做面,这般深情,真是少见。

灶火被重新点燃,锅里的水很快冒起热气。裴文筠将面条下入锅中,待面条浮起,又放进芦笋段焯烫。他取过一只白瓷碗,舀入半勺高汤,加了点盐和生抽调味,再将煮好的面条和芦笋捞进碗里,撒上一把葱花,一碗香气扑鼻的面条便做好了。

端着面走出厨房,正厅里梨溶月还坐在原地,眼神直直地望着门口。见他进来,她立刻起身,快步迎上前:“好香啊!”

裴文筠将面碗放在她面前,递过筷子:“小心烫,慢慢吃。”

梨溶月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温热的面条带着麦香,芦笋脆嫩,高汤鲜醇,熟悉的味道瞬间驱散了心底的委屈。她抬头看向裴文筠,眼眶微红:“很好吃,和以前一样好吃。”

裴文筠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小口吃面的模样,疲惫感消散了大半。他伸手拂去她嘴角的面屑,轻声说:“以后若是想吃,随时跟我说,再忙我也给你做。”

夜渐深,上林庄园书房的烛火依旧明亮。裴文筠坐在案前,面前摊开数册泛黄典籍,指尖划过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数据与古老星相图纹,眉头微蹙。烛光照在他侧脸,将下颌线勾勒得愈清晰,眉宇间还带着几分白日处理司天监事务的疲惫。

“还没歇?”梨溶月轻手轻脚走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花香。她凑到案边,看着那些弯弯曲曲的星轨图和陌生数据,忍不住皱眉,“这些画的是什么?密密麻麻的,我一句也看不懂。你怎么突然研究起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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