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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的脸彻底黑了:“你敢阴我?”
“彼此彼此。”潘金莲冷笑,“你派人盯着我家半个月了,不就是想抢我这饼方子吗?告诉你,没门。”
周围的街坊越聚越多,都指着西门庆骂。他骑虎难下,狠狠瞪了潘金莲一眼:“好,好得很!你给我等着!”说罢翻身上马,带着恶奴灰溜溜地走了。
张屠户早吓得躲在后院不敢出来。潘金莲把掉在地上的饼捡起来,拍了拍灰:“各位街坊,今天的饼买一送一,算是赔个不是,让大家受惊了。”
人群里爆出一阵叫好声,武大郎站在她身后,忽然举起擀面杖,涨红了脸喊:“俺媳妇是好人!她、她就是看不惯欺负人的!”
潘金莲回头看他,他举着擀面杖的手还在抖,眼睛却亮得惊人。她忽然觉得,这老实人起狠来,比谁都可爱。
收摊回家时,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武大郎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是支银簪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个“莲”字。“俺、俺让银匠打的,”他结结巴巴地说,“看你总戴镯子,想着配支簪子……”
潘金莲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软软的。她接过簪子插在头上,转了个圈:“好看不?”
武大郎看呆了,半天憋出句:“好看,比、比画里的仙女还好看。”
潘金莲笑得直不起腰,挽住他的胳膊往家走。竹篮里的饼卖光了,空篮子晃悠悠地撞着两人的腿,像在哼着不成调的歌。
灶房里,潘金莲把今天的进项记在账本上,在“西门庆”那页画了个大大的黑叉。武大郎蹲在灶前添柴,火光映着他的侧脸,嘴角还沾着点红糖渍。
“大郎,”潘金莲忽然开口,“明天做荠菜馅饺子吧,我见后山坡的荠菜长老高了。”
武大郎猛地抬头,眼里的光比灶火还亮:“哎!俺明早去挖,多挖点!”
潘金莲看着他笨拙地往灶膛里塞柴,忽然觉得,这日子虽然吵吵闹闹,却比她在现代时,一个人对着镜头直播做菜要暖得多。那时她总说“美食是孤独的解药”,现在才懂,有人陪着一起吃,才是最好的解药。
夜里,她躺在硬板床上,听着身边武大郎均匀的呼吸声,摸了摸头上的银簪子,冰凉的金属带着点体温。窗外的月光透过破窗棂照进来,在地上画了道歪歪扭扭的线,像极了武大郎缝补丁的针脚。
她忽然想起刚穿来时,看着武大郎那副矮小丑陋的模样,心里满是嫌弃。可现在,看着他熟睡时微微蹙起的眉头——许是还在担心武松的案子,她忽然觉得,这副被世人嘲笑的模样,藏着比许多光鲜外表更珍贵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潘金莲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推开门一看,武大郎正蹲在墙角,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走近了才现,他在画饺子的样子,有圆的,有扁的,还有几个画成了饼的形状。
“画啥呢?”她笑着踹了踹他的屁股。
武大郎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用脚抹掉:“没、没啥,俺想荠菜馅饺子该咋包……”
潘金莲蹲下来,握住他的手,在地上画了个胖乎乎的饺子:“这样,边要捏出褶子,像不像元宝?”
武大郎的手僵了僵,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过来,烫得她心里麻。他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像……”
阳光穿过院墙上的豁口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把影子投在地上,像个紧紧相拥的圆。潘金莲忽然觉得,或许这就是命运的补偿——让她在这陌生的古代,遇到一个能让她卸下所有防备,只想一起包顿饺子的人。
她掏出账本,翻到新的一页,提笔写下:“三月初七,晴。今日做荠菜饺子。大郎画的饺子,比饼还丑。”写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武大郎凑过来看,挠了挠头:“俺、俺下次一定画好。”
潘金莲抬头看他,忽然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武大郎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什么呆?”潘金莲笑着推了他一把,“快去挖荠菜啊,不然中午吃不上饺子了!”
武大郎“哦”了一声,扛起锄头就往外跑,刚跑到门口又折回来,把头上的旧草帽摘下来,往潘金莲头上一扣:“日头大,别晒着。”
草帽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潘金莲摸了摸帽檐,看着他笨拙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忽然觉得,这阳谷县的日头,好像比现代的聚光灯还要暖。
她低头看了眼账本,忽然想,或许该给这账本换个名字,不叫“收支账”,叫“过日子”才对。
毕竟,她和武大郎的日子,才刚刚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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