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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摊牌（第1页）

产房内收拾妥当，血腥气被浓郁的艾草香驱散。柳氏抱着襁褓中的孙儿，喜不自胜，怎么看都看不够，被嬷嬷劝着先去歇息，也好让产妇静养。

柳氏刚离开，一道身影便带着风急切地冲了进来，竟是楚凌。他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放在一旁摇床里的新生儿，径直扑到床边，俯身紧紧握住苏暖暖的手，声音带着未褪的紧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觉得怎么样？还疼不疼？”

他看着她苍白虚弱、汗湿鬓角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那生产时她痛苦的呻吟和深情的“告白”言犹在耳，让他后怕又心疼。

苏暖暖被他这毫不掩饰的急切和关切弄得微微一怔。她虚弱地眨了眨眼，反握住他温热的大手，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声音细弱：“将军……妾身无碍了。能看到将军如此担心妾身，妾身……死也甘愿了。”

她一边说着情深不渝的话，一边在意识里急问系统：【系统！现在好感度多少？】

【目标人物楚凌好感度：。】

！苏暖暖心中一定。看来生产时那番“表演”和此刻的虚弱，果然触动了他。虽然涨幅不算惊天动地，但比起之前漫长的停滞，已是巨大突破。

她趁热打铁，目光盈盈地望着他，带着期盼与一丝不安：“将军……生产前，您说的话……还作数吗？等妾身出了月子，您真的……会告诉妾身一切吗？妾身不想再猜了，只想明明白白地……爱着将军。”

她将“爱”字咬得格外清晰，眼神纯粹而执着。

楚凌看着她这般的眼神，听着她直白的话语，心头巨震，先前那股想要坦白的冲动再次汹涌而来。他握紧了她的手，重重点头，承诺道：“作数！等你养好身子，我定将一切……原原本本，都告诉你。”他不能再让她活在迷雾里，承受这不该由她承受的煎熬。

安抚苏暖暖睡下后，楚凌深深看了一眼摇床中安睡的婴儿，那小小的眉眼依稀能看出楚家的轮廓，也让他的心情更加复杂。他转身，面色凝重地走向暖阁，同时派人请来了父亲楚霆威和母亲柳氏。

暖阁内，药香依旧。楚煜靠坐在榻上，脸色因激动和虚弱交织而显得有些潮红。楚霆威和柳氏也均已到场。

楚凌环视在场的至亲，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父亲，母亲，大哥。我决定，等暖暖出了月子，便将双生子之事，向她坦白。”

楚煜闻言，微微颔，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释然与赞同：“理应如此。暖暖她……是个好女子，我们瞒她至今，已是不该。如今孩子也已平安降生，是该让她知道真相了。”他心中对苏暖暖早已情根深种，更不愿再继续这欺骗。

柳氏看着两个儿子，尤其是小儿子楚凌那眼中不容错辨的急切与决心，再联想到大儿子谈及苏暖暖时那温柔的神情，心中顿时如同明镜一般。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竟掠过一丝隐秘的欢喜。

好啊！真是太好了！

原来她这两个儿子，竟都对她这儿媳动了心！

反正暖暖嫁的是“楚凌”，这名分定下了，至于内里是哥哥还是弟弟……柳氏觉得并无不可，总归都是她的儿媳，都是楚家的血脉，还能亲上加亲！她只觉得这是菩萨保佑，让两个儿子都能得偿所愿（在她看来），脸上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然而，坐在主位的楚霆威，眉头却紧紧锁了起来。他看着神色坚定的次子和面带释然的长子，又瞥见夫人那近乎“乐见其成”的表情，心中重重叹了口气。

造孽啊！

这……这成何体统！

兄弟二人，竟似都对同一女子……

可他目光触及长子楚煜那单薄的身子和过于白皙的肤色，想到那位高人当年断言的“活不过二十五岁”的谶语，已经到了嘴边的斥责又生生咽了回去。一股深沉的无力感和悲伤淹没了他。

若煜儿注定……那凌儿他……或许也是上天给楚家，给暖暖和那孩子的一条出路？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既然你们都已决定……那便……依你们吧。只是，务必处理妥当，莫要……再徒增伤悲。”

得到家人的默许（或无奈同意），楚凌心中一定。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既有即将揭开真相的忐忑，更有一种奇异的、如释重负般的期待。

苏暖暖，等你知晓一切，你会……如何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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