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酱肘子缸?!
亏他想得出来!
南宫君泽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这傻小子…
他趁着老二被老六这“酱肘子”论调惊得一愣神的功夫,迅对门口的老爷子和端着一盆热水过来的初三下令:
“老爷子,初三,拦住孩子们!没我允许,谁也不准进来!”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里屋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并从里面利落地插上了门栓!
“开门!南宫君泽!你给我开门!”
白子墨这才反应过来,气得小脸通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扑上去就用小拳头狠狠砸门,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
“你不准碰我娘!不准!男女授受不亲!你混蛋!开门啊!”
白子白也急了,一边用力想把暴怒的弟弟从门边拉开,一边对着门内喊:
“南宫叔叔!您…您这样不妥!
娘亲她…我们自己可以照顾的!
求您开门!”
虽然理智告诉他,南宫君泽是在救人,但根深蒂固的礼教观念,和对母亲本能的保护欲,让他也无法接受,一个外男为母亲更衣擦洗。
“对!开门!我们自己来!”
老四老五也反应过来,跟着二哥一起拍门。
门外,孩子们的哭喊、拍门声、白子墨愤怒的控诉“男女授受不亲”和老六白子琛后知后觉、还在抽噎着嘟囔“娘亲的衣服好红…比酱肘子还红…”
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乱成一锅粥。
门内。
南宫君泽对外面的喧嚣充耳不闻。
他压下心头的烦躁,和一丝被孩子们质疑的无奈,目光重新落回炕上那身刺目的血衣。
此时,殷素素已经沉入进一个深度睡眠中。
一时半刻还真的醒不过来。
他动作极其小心,先是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那已经被血浸透、紧紧粘在皮肤上的厚重外衣。
每剥离一寸,露出的苍白肌肤,与周围狰狞的血污,形成的对比都触目惊心。
粘稠冰冷的血液沾满了他的手指。
他拧干滚烫的布巾(老爷子烧的水),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避开可能的伤口,一点点擦拭着她脸上、脖颈上厚重的血痂。
温水很快被染红,换了一盆又一盆。
随着污秽被拭去,那张清冷绝艳却苍白如纸的真容,渐渐显露出来。
紧闭的双眼,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南宫君泽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呼吸都放轻了。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继续手上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的手臂、肩膀……
而门外,孩子们的愤怒声还在继续。
尤其是白子墨那一声声“男女授受不亲”的控诉。
他拿起干净柔软的里衣(孩子们翻找出来的)。
门内,南宫君泽几乎是屏着呼吸完成了的。
当他终于为殷素素换上那套干净的、带着皂角清香的粗布里衣,将她妥帖地安置在炕上,盖上薄被时,他后背的衣衫也已被冷汗浸透。
他不敢多做停留,迅收拾好染血的布巾和那身令人心悸的血衣,塞进一个包袱里。
深吸一口气,南宫君泽拉开了那扇隔绝内外的木门。
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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