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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风引着苏暖回到正院,推开正房的门。屋内陈设一应俱全,紫檀木的桌椅,多宝阁上摆着瓷器古玩,书案上笔墨纸砚齐备,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药柜,里面分门别类放着常用药材。
“西厢房我让人改成了药房,”赵元风继续道,“虽然比不上医官院,但常用的器具都有。东厢房是书房,你若想研究医术、整理医案,那里最安静。”
他顿了顿,看向苏暖:“上次言官们的话,虽然不中听,但有一句提醒了我,你如今是县君,有功于朝,若还住在王府的东耳房,确实不妥。这座府邸虽不大,但胜在清净雅致。而且”
他指向那扇小门:“你若想见我,或者我想见你,不过几步之遥。既全了礼数,又不至相隔太远。”
苏暖站在院中,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翻江倒海。她想起自己刚穿越来时,只是个身份不明的丫鬟;想起在王府东耳房安身时的谨小慎微;想起一次次面对质疑时的坚持如今,她在这个时空有了自己的府邸,有了独立的空间,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位置。
“这桂树”她轻声问。
“是从城外移来的,据说有三十年树龄了。”赵元风道,“我想着,桂树象征祥瑞,中秋又是桂花开的时节,正合适。”
“那合欢”
“知道你喜欢,特意寻来的。”赵元风微笑,“虽然现在过了花期,但来年春天,定能开得极好。”
苏暖走到那棵合欢树前,轻抚枝干。她知道,在这个时代,女子能有自己的府邸是何等不易。而赵元风为她做的这一切,不止是物质上的给予,更是对她身份、对她价值的认可。
她转身,眼中泛起水光:“何必如此破费?”
“不是破费,是应当。”赵元风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暖暖,你值得这一切。”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我知道你不想依附于我,这座府邸,象征着你有自己的生活。但与此同时”
他看向那扇小门:“我们也只隔着一道墙。你想独处时,这里有清净;你想见我时,我随时都在。”
苏暖的泪水终于落下。她不是爱哭的人,但这一刻,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滚烫的泪。
她扑进赵元风怀中,紧紧抱住他:“阿晏,谢谢你”
谢谢他懂她,谢谢他尊重她,谢谢他给了她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的底气。
赵元风拥着她,轻抚她的:“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两人相拥许久,苏暖才抬起头,擦干眼泪,露出笑容:“我想好好看看这座府邸。”
“好,我陪你。”
两人从正房看到厢房,从药房看到书房,又从后院的小花园看到前院的假山池塘。每一处都看得出布置之人的用心。
最后,他们站在那扇小门前。
苏暖推开小门,看着门后熟悉的睿王府景致,忽然笑了:“这倒方便。以后我想找你都不用出院子,直接就从我家到你家了。”
“不,暖暖,这里是你的家,王府也是你的家”
这话说得自然,却让苏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握住他的手:“好,我知道啦。”
苏晚靠靠在他肩上,看着庭院中飘落的桂花,心中一片安宁。在这个时代她终于有了要守护的人,要做的事,和属于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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