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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盐私售的线索,不是都指向四皇子吗?”黑衣男子语气轻快,“让我们尊贵的六殿下和他亲爱的四哥斗一斗,岂不有趣?”
他忽然抬手,一枚白子精准地钉入墙上的扬州地图。
“传令下去,所有我们的人撤出扬州,一个不留。”他抚摸着面具,声音带着残忍的愉悦,“我倒要看看,这位六皇子能查出什么花样来。”
“那……边渡?”
黑衣男子轻笑,“一个弃子罢了。不过”他指尖一弹,一枚黑子落入烛火,瞬间燃起幽蓝火焰,“派人去给他个痛快。毕竟跟了我这么多年,总该给个善终。”
下属浑身一抖,连忙叩,“属下这就去安排!”正要退下,却听见身后传来轻柔的呼唤:“等等。”
男子缓步走来,亲手扶起浑身僵硬的下属,甚至体贴地替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你做得很好。但失败的消息,我不喜欢听第二次。”
“属下知道了。”
男子优雅地擦拭着手指,“去吧。”
黑衣男子独自站在棋盘前,手指抚过刚才落下的黑子。
“六皇子啊六皇子”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扭曲的期待,“你可要好好活着,活到看明白这一切的那天”
黑衣男子抬手一挥,烛火骤灭,整个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
窗外,一只乌鸦扑棱棱飞过,衔走了最后一丝天光。
云霁号沿河道平稳行驶两日,水波不兴,顺流而下。
这两日倒是难得的清静。江枫眠整日倚在船尾钓鱼,时不时与赵元风斗几句嘴。
苏暖则负责把江枫眠钓到的鱼做成各种美味,或是安静地‘吃瓜看戏’。
隔日清晨,楚州高大的水门已遥遥在望。
这座漕运枢纽横跨南北,千帆停泊,商贾云集。
码头处人声鼎沸,扛包的脚夫、叫卖的商贩、巡查的差役,将整个港口挤得水泄不通。
“就是那几艘货船。”赵元风立在船头,目光冷峻地望向不远处几艘不起眼的货船。
船身吃水极深,却不见多少船工卸货,反而有几个神色警惕的汉子守在跳板旁——正是先前因暴雨绕行支流的“私盐船”。
赵元风淡淡道:“按计划行事。”
三人对视一眼,随着靠岸的商船,悄然混入了这座繁华的重镇。
楚州素有“早食百味”之称,街边的早点摊早已热气腾腾。
苏暖身着一身粗布衣裙,挎着竹篮穿梭在早市间。
她停在一处挂着“曹记咸粥”布幡的摊子前,摊主正将大木勺伸向角落的陶缸。
“姑娘来碗咸粥?”摊主舀起粥汤,“咱家的咸粥用活水熬煮,鲜着嘞。”
苏暖笑吟吟道:“那来一碗尝尝。”
“好嘞!要不要再配个炊饼?”
苏暖婉拒了老板的建议。
老板麻利地舀起一勺浓白粥汤,“听口音,姑娘是外乡人吧?”
苏暖秉承着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原则,“是,来楚州投奔亲戚。”
垂眸喝着粥,苏暖的余光瞥见角落的陶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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