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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途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目光扫过对面。然而,沈文琅好像完全没觉得这气氛有什么特别。
他已经自顾自地在餐桌旁坐下,拿起了属于他那份的意面餐具,动作自然,仿佛这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工作餐,只是地点换成了酒店的深夜而已。
他甚至还皱着眉挑剔地看了看意面里的某样配料,那副带着点少爷脾气的样子,瞬间冲淡了不少房间里刚刚升腾起的旖旎气息。
高途看着这样的他,心里那点紧张倒也消散了些许。
他默默地在沈文琅对面坐下,拿起了粥勺。
沈文琅低头卷着盘子里的意面,他吃了几口,似乎觉得味道尚可,但眉头依旧微微蹙着,像是在思考什么难题。
粥是温热的,米粒软糯,轻易地安抚了高途空置许久的胃,也带来一种难得的舒适。
他悄悄抬眼,看向对面的沈文琅。
跳跃的烛光柔和了沈文琅平日里过于冷硬的轮廓,在他高挺的鼻梁一侧投下小片阴影,进食的样子,少了几分商场上迫人的气势,倒显出几分属于普通人的平和。
这让高途的心不受控的收缩了一下,他赶紧低下头,掩饰性地又舀了勺粥。
“不合胃口?”沈文琅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注意到高途吃得很少,动作也慢。
高途摇摇头:“没有,粥很好,只是不太饿。”
这当然是假话,他只是有些食不知味。
沈文琅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高途能感觉到沈文琅的视线时不时落在他身上,这让他如坐针毡,却又莫名不想立刻结束这顿饭。
最终,还是高途先吃完了那碗粥。他放下勺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我吃好了。”
沈文琅吃光了面前的意面,也随即放下了叉子。
“嗯。”他应了一声,却没有起身。
高途等了一会儿,见他似乎没有主动离开的打算,只好委婉地提醒:“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沈文琅闻言,看了看高途,又看了看窗外浓重的夜色,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站起身。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冰凉的金属门把手上,却没有立刻拧开,“明天早上我来找你吃早餐。”
高途也跟着到了门口,下意识回道:“可是我得去工作。”
沈文琅接得飞快:“那我送你。”
说完,他不再给高途任何拒绝的机会,手下用力,门锁出轻微的咔哒声。
“等等,沈文琅。”高途突然叫住他。
沈文琅动作停住,半侧过身,目光带着询问。
高途看着他回过头来的样子,那双深邃的眼睛在走廊光线的映衬下显得格外专注。他抿了抿唇,最终开口:“晚安。”
这声晚安轻飘飘的,却像一根羽毛,不偏不倚地刮在沈文琅最为敏感的心尖上。他看向高途的眼神骤然深暗了下去,里面翻涌的情绪滚烫而汹涌。
对一个正处于寻偶症关键时期的apha主动说出晚安这两个字,就像在干燥的荒原上投下火星,效果不亚于某种强烈的催情剂。
沈文琅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能闻到高途身上那缕清浅的鼠尾草气息,混合着沐浴后的水汽,丝丝缕缕,无孔不入。
这一次,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没能占据上风。
沈文琅忽然向前俯身,在高途嘴角落下一个吻,很轻。
不是唇瓣正中央的深吻,而是偏了一寸。
带着试探,带着珍视,带着小心翼翼,却也带着他控制不住的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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