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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咏向来冷心冷情,甚至可以说是冷血,可是唯独爱情方面他最有言权。
他非常爱他的盛先生,如果没有盛先生,如果没办法靠近他,他会难过,会痛苦到难以忍受,恨不得去死。
沈文琅握着手机,沉默地听着,眉头紧锁。
“比如说,”花咏继续,语气带着精准的举例,“你会不会在批阅文件间隙,下意识地去想,他今天泡的茶是不是合你口味?或者,在听到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时,你的第一反应不是判断它幽不幽默,而是先看向他的方向,想知道他有没有笑?”
沈文琅的呼吸几不可闻地滞了一下。
他确实会在高途请假时,觉得秘书处送来的茶总欠缺点什么。
也的确会在某些无聊会议上,目光会不经意地扫过那个安静坐在角落记录的身影。
“喜欢,是你觉得他麻烦、固执、不识抬举,恨不得把他拎起来教训一顿,”花咏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微妙,“可当他真的遇到麻烦,第一个坐不住,想方设法甚至用笨拙手段去帮忙的,还是你。”
沈文琅:“”
“当这个人突然从你的世界里消失,”花咏的语气刻意,刺破沈文琅强装的镇定,“你感到的不是简单的‘下属离职’的不便利,而是一种痛苦,没有办法用言语表达的彷徨。”
“你会难受,会像无头苍蝇一样想抓住一点和他相关的痕迹。你对其他任何一个离职的员工,有过这种类似于戒断反应的感觉吗?”
沈文琅紧抿着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有。
从来没有。
其他人的来去,对他而言不过是微信通讯录上一个名字的增删,无关紧要。
“所以,别再用那些‘他有oga了’,‘这是隐私’之类的理由当挡箭牌了。”花咏的语气变得直接,“你不敢查,的确是出于尊重,但也同样是出于恐惧。你害怕查到的结果会让你连自欺欺人的余地都没有。”
“这是喜欢吗”他低声重复,更像是在问自己,语气里充满了迷茫和一种被看穿后的无措。
花咏却不再给他喘息的机会,言归正传,问题直指核心:“抛开所有借口,再来谈这个问题,你是不是也喜欢高秘书?”
沈文琅猛地捕捉到那个字眼,像是抓住了转移话题的浮木,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和醋意。
“什么叫‘也’?还有谁喜欢他?”
花咏在电话那头似乎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充满了嫌弃:“没谁。我真是讨厌和蠢货聊天,费劲。”
“等等,花咏,”沈文琅像是想起了什么,试图找回主动权,“你别忘了,当初是谁帮你演戏才让你追到盛少游的?你现在想过河拆桥?”
花咏轻笑一声,那笑声优雅却带着气死人的无所谓:“怎么,过河拆桥应该不犯法吧?”
“你!”沈文琅气结,却现自己在口舌上从来占不到这位好友半分便宜。
“我怎么了?”花咏慢悠悠地反问,“我说了这么多,如果你还是不能正视自己的心意,连那个答案都说不出口,那你给我打再多电话也是白搭,浪费时间。”
他顿了顿,仿佛下了最后通牒:“文琅,该说的我都说了。等你什么时候做好心理准备,想清楚了我们再谈吧。”
说罢,似乎有挂断电话的意图。
“等等!”沈文琅急声阻止
花咏早有预料:“又怎么了?”
沈文琅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不再回避,声音低沉却清晰地说道:“我想清楚了。你说,怎么办?”
这几乎是一种变相的承认,承认了花咏之前所有的分析,承认了他那莫名烦躁和失控的根源。
花咏却故意装傻,非要逼他亲口说出那个词:“什么怎么办?”
沈文琅恼羞成怒,语气冲了起来:“怎么才能让高途回到我身边!这还不够明白吗?!”
花咏这才仿佛满意了些,但依旧不依不饶,非要敲定最后的确认章:“所以,你这是承认你喜欢高秘书了?”
“你能不能别那么多废话!”沈文琅低吼,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红,“快说办法!”
然而,花咏并没有立刻给出建议。
“我还需要最后确定一点。”花咏缓缓说道,“文琅,你现在的‘喜欢’,是建立在高途是‘beta’这个性别认知基础上的,还是说,你只是喜欢他这个人,无论其他?”
他得排除,沈文琅会不会因为那次意外结合被干扰,被混淆真正的感情。
如果沈文琅的喜欢是建立在错误的性别认知上,那对高途将是另一种伤害。
沈文琅显然没理解这层深意,不耐烦地道:“有区别吗?”
“有,区别很大。”花咏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触及沈文琅情感最本质的核心,“那我换个方式问——如果高途不是beta,而是apha或者oga,你还喜欢他吗?”
沈文琅的眉头紧紧锁着,大脑因为这个问题而陷入了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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