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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注意?”沈文琅显然不信这套说辞,“那你干嘛急着还钱?”那笔转账,像一根刺,让他很不舒服。
“也差不多到还款时间了。”高途顿了顿才抬眼,反客为主地问道,“沈总,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你到底怎么了?”沈文琅不答,执着于刚才的问题,他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能感受到高途身上散出的微弱不适感。
“肠胃炎。”高途的心早已经被失望淹没,没有认真回答的心情。
“肠胃炎一直不好吗?”沈文琅的眉头皱得更深,语气带着审视,“你到底有没有吃药看医生啊?”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高途生怕他继续深究,连忙岔开话题,声音带着刻意的平静:“沈总,我最近要照顾家里人,比较少看手机。”
他需要找一个理由,一个能让对方不再追问,也能让自己尽快逃离的理由。
“家里人?那个未婚先孕的oga?”沈文琅顺着他的话重复了一遍,浓烈的不爽袭来,“你吐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里藏着的不是oga而是个apha,怀孕的是你。”
“我没有!”高途的反应几乎是立刻的,声音高了些,带着明显的慌乱。
这个话题太接近真相,他表面强装镇定,心里却已兵荒马乱。
沈文琅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不同寻常的激动,眯起眼睛:“你这么激动干嘛?”
“沈总,请你不要开这种玩笑。”高途收敛稳住声音,试图结束这场危险的对话,“请替我转达,祝花秘书早日康复。”
说出这句话时,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细线勒紧。
他侧身想从沈文琅旁边过去,“我还有事,先走了。”
“先别走!”沈文琅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力道不轻,语气带着强势,“你到底怎么回事?微信不回,电话关机,还把自己搞得这么憔悴!”
他看着高途瘦削的脸颊,无名火混着说不清的烦闷在心头萦绕,久久不散。
“高途。”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低沉。
高途没回头,也没有强行甩开。
沈文琅盯着他的侧脸,问得直接:“你很缺钱吗?”
“没有。”高途立刻否认,眼神却有一瞬间的闪烁,只是角度原因沈文琅没有看到。
他缺钱,非常缺,但他不能在沈文琅面前承认。
“什么没有。”沈文琅松开手,眼神里的关切难以完全掩盖,“气色这么差,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
高途还沉浸在沈文琅来到医院的原因里,也同样没有察觉沈文琅的关心。
沈文琅顿了顿,像是给自己接下来的话找个台阶,“高途,有什么困难你和我说,我们同学一场,我不会不帮忙的。”
同学一场
仅仅是同学一场。
高途在心里苦涩地重复了一遍。
看,当脱离上司与下属的身份,他们的关系仅仅停留在十年前,这就是他们之间最准确,也最遥远的距离。
高途后退一步,把手抽出来:“不用,我没什么需要帮忙的,谢谢沈总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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