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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可以开口的,可以像对待其他重要员工那样给出更优厚的条件,又或者是拿十年感情来请求他留下,甚至,可以动用一点强制手段。
以hs的实力,让一个人留在这里并不是难事。
有很多办法吧?
可他什么也没说。
或许是因为,直到这一刻,他依然不相信高途会真的离开。
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也震惊于自己竟然会产生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
不过是个秘书而已
他还是试图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却现连自己都不再相信。
他想起高途刚才站在这里的模样,苍白,单薄,却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决绝。
而他,连一句都说不出口。
骄傲像一道枷锁,将他牢牢禁锢在原地,勒的他喘不过气来。
小时候得到的爱太少,经历的明争暗斗又太多,沈文琅总是用浑身的刺来掩饰内心那份缺失的安全感。
所以,他怕。
怕直白挽留被拒绝,怕十年感情被无视,怕那份依赖被暴露,怕自己变成一个笑话,更怕骄傲和骨气被粉碎。
当他想要抓住心底最深处某种作祟的情绪时,却什么也抓不到。
因为从来没有人教过,所以他并不知道,那种情绪叫做——爱。
陈彦白看着这一幕,心情很复杂:“沈总”
他从小就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有什么说什么,但他能理解很多人的欲言又止,他们可能是性格使然,又或许是因为过往的经历,总是谨慎的给自己筑起一道防护墙,不敢踏出一步。
他觉得沈总和高秘书虽然性格差异很大,但在这一点上有那么一点点相似,只是选择了不同的方式,一个外放一个内敛,给人的观感不同。
“出去。”已经转过身的沈文琅吐出两个字。
他需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陈彦白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退出办公室。
作为下属,很多话都没有立场开口,而且面对上司他真的很怂,那些逾矩的话也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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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x控股的套房内,空气中浓郁的信息素已逐渐散去,余下的兰花味已经很淡了。
花咏慵懒地靠在落地窗边的丝绒沙里,晨光为他精致的侧脸镀上一层浅金。
易感期的潮热与躁动彻底平息,他此刻恢复了一贯的优雅,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对特定人物的惦念。
他声音带着事后的些许沙哑:“这几天,都生了什么?”
常屿微微躬身,言简意赅:“老板。盛总身边很清净,没有出现任何可疑的oga。他最近堪称洁身自好,每日行程非常固定,唯一算得上特殊的”
常屿略作停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是在您易感期期间,他去了一趟hs。”
“hs?我不是给他递了信,让他安心等我?”他语气依旧平稳,但常屿能捕捉到其中细微的疑惑,“他去找文琅打架的?”
“不是。”常屿立刻否定,“这次他是为了李柏桥。”
“李柏桥在皇家天地汇不开眼,得罪了高秘书,文琅动了怒。他走投无路,求到了盛总那里,盛总是去替他说情的。”
花咏轻轻呵了一声,像是叹息又像是无奈。
他端起手边的水晶杯,抿了一口清水,语气听不出喜怒:“盛先生哪里都好,就是心太软了。对李柏桥那种看起来就不正经的人,还顾及那点微末的情分。”
常屿补充道:“文琅没同意。”
“随他去吧,这件事就不管了。”花咏摆了摆手,语气沾染着占有欲,“毕竟,我本来也不喜欢盛先生身边那些狐朋狗友,不喜欢他对其他人这么心软。”
不,不仅仅是不喜欢,是厌恶。
“我只喜欢他对我一个人心软。”
这句话他说得轻缓。
“还生其他事了吗?”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常屿身上。
“与盛总直接相关的,就这些了。”常屿回答,“倒是文琅那边,出了点状况,高秘书离职了。”
“离职?”花咏这次明显露出了意外的神色,“文琅同意了?”
“是的,他点了头。”
“……”花咏一时无言,纤长的睫毛垂下,遮住眼底流转的思绪,半晌才评价道,“朝夕相处还能让老婆跑了,够没用的,真蠢。”
他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无语。
常屿客观地陈述:“嗯,文琅在感情方面,一向比较迟钝。”
花咏毫不客气地点破:“不是迟钝,是白痴。”
“……”这么说倒也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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