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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松饼的甜香还弥漫在厨房里时,星星就在她的小板凳上睡着了。
苏慕言转身看见这一幕,手里的锅铲停在了半空。
小丫头抱着兔子玩偶,脑袋歪向一边,眼睛闭得紧紧的,嘴角还沾着一点草莓酱。
她的呼吸均匀绵长,在午后温暖的阳光里,睡得像是一个不设防的小天使。
他关掉炉火,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蹲下身。
近距离看着星星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颊因为熟睡而泛着健康的粉色,小手无意识地抓着玩偶的耳朵。
就是这个小家伙。
在他最狼狈的清晨闯进了他的崩溃,用稚嫩的画笔为他画太阳,用小小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哭也没关系,我在。
苏慕言伸出手,想擦掉她嘴角的果酱,指尖在快要触碰到时停住了。
他怕惊醒她,怕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最终他只是轻轻拨开她额前一缕碎,然后起身,小心翼翼地将她从板凳上抱起来。
星星在睡梦中咕哝了一声,小脸在他胸口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又沉沉睡去。
苏慕言抱着她走上二楼,每一步都走得极轻。
儿童房的窗帘半拉着。
他把星星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又把兔子玩偶轻轻塞进她怀里。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马上离开。
他在床边坐下来,看着星星熟睡的脸,看了很久。
苏慕言的视线落在星星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几样东西:一个兔子形状的小夜灯,一瓶儿童面霜,还有——那幅蜡笔画。
“哥哥和星星,永远在一起。”
他拿起那幅画,手指拂过那些稚嫩的线条。
蜡笔的痕迹有些地方涂出了边界,有些地方的颜色叠在一起变得浑浊,这些不完美反而让它更加的真实。
就像他此刻的人生。
不完美,破碎,混乱,却真实。
真实地崩溃过,真实地哭过,真实地被一个五岁的孩子安慰过,也真实地,在这个阳光温暖的午后,感受到了内心深处某种东西正在重新生根芽。
他放下画,目光重新回到星星脸上。
这个孩子信任他。
这种信任不是基于他的名气,不是基于他的财富,不是基于他顶流歌神的身份。
这种信任是基于最原始、最纯粹的东西——因为他是哥哥,是她在世界上最亲的人。
在她眼里,他不是“苏慕言”,不是明星,不是商品,不是数据报表上的一个名字。
他就是哥哥。
会给她做松饼的哥哥,会陪她画画的哥哥,会在她做噩梦时抱着她的哥哥。
也是会崩溃大哭、需要被她安慰的哥哥。
而正是这种不带任何附加条件的信任,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自己早已遗忘的某些东西。
直到他失去了所有那些外在的光环,失去了代言,失去了演唱会,失去了所谓的“商业价值”。
他才现,原来剥开这一切之后,他依然可以是他。
一个会哭会笑、会脆弱会坚强、会被一个五岁孩子的小小举动深深打动的普通人。
一个依然想唱歌,依然有话想说,依然相信音乐能连接人心的歌者。
苏慕言闭上眼睛,深深呼吸。
空气里有阳光的味道,有儿童面霜淡淡的香味,有刚刚从厨房带上来的、若有若无的草莓甜香。
还有希望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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