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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稀疏,街道空旷,世界安静得不像是真的。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微博推送:《独家:起底苏慕言商业帝国崩塌全过程》
他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颤抖。
点开,还是不点开?
理智说不要,但是某种自毁的冲动在嘶吼:看啊,看看他们是怎么描述你的失败的。
指尖不由自主的落了下去。
文章很长,配图精美。
时间线梳理得清清楚楚,从他爆红到巅峰再到现在的坠落。
用了很多数据图表,柱状图、折线图、饼图,冰冷的数字描绘着一个人的起落。
评论区很热闹,各种声音都有,有为他叫屈的,有冷嘲热讽的,有理性分析的,也有纯粹吃瓜的。
【所以说艺人还是要爱惜羽毛啊】
【资本真无情,说抛弃就抛弃】
【其实他那些歌确实不错,可惜了】
【过气倒计时开始咯】
过气。
这个词像是一把淬毒的匕,精准地刺进了他最深的恐惧里。
他曾经不怕过气。
刚出道时,林森问他:“怕不怕红不了?”他答得干脆:“红不了就继续唱,唱到有人听为止。”后来红了,记者又问:“怕不怕有一天不红了?”他笑着说:“音乐比人长久。”
现在才知道,那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真正站在坠落的边缘的时候,没有人能坦然的去面对这种状况。
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了地毯上,闷响一声。
苏慕言靠着墙壁缓缓滑坐了下去,抱住膝盖,把脸埋进了臂弯里。
呼吸又开始急促,心脏在耳边咚咚的狂跳。
药效呢?
为什么还没起作用?
他摸到手腕,指尖按住脉搏。
一下,两下,三下……每分钟至少一百二十次。
太快了,快得不像是正常人的心率。
恐慌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会不会死?
就这样猝死?
死在无人知晓的深夜,死在事业崩塌的谷底,死在星星还需要他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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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的生长,缠绕住了每一寸理智。
他想起那些新闻,某某艺人压力过大突心脏病,某某歌手在工作室晕倒送医。
明天头条会怎么写?《昔日歌神陨落,疑因不堪压力》?
“不……”
他咬住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但是紧接着是更深的无力感。
原来人最害怕的不是失败的本身,而是失去控制,对身体的控制,对情绪的控制,对人生的控制。
就像是现在一样,他知道自己需要冷静,但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知道这些念头不理性,但是它们就是固执地盘踞在大脑里。
月光挪动了位置,落在他赤裸的脚踝上。
皮肤苍白,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焦虑症作的时候。
那是北漂第三年,住在地下室,每天打三份工,晚上去酒吧驻唱。
那天晚上,他在地下室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濒死感”。
心脏要跳出胸腔,呼吸怎么都不够,浑身冷颤抖。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摸出手机想打o,却现连按号码的力气都没有。
后来是怎么熬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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